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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遇見
終于站在了BJ的街頭,放眼望去,BJ夏天的晚上琳瑯滿目,讓我想起了那首“我愛夏天,因為她們穿的養眼”,簡直是真理。我從酒店出來之后毫無頭緒。在BJ我沒有認識的人,只有一個好姐妹范寧,而我有生之年能站在希爾頓的門口,也多虧了她。
高中畢業報志愿的時候,我的成績并不理想,勉強能上本二。當時沒有考慮哪個學校專業好,只是拿著地圖挑了一個離BJ最近的學校。我對BJ這個城市的迷戀已經到了癡迷的地步。但是畢業之后,我媽一直以BJ沒有任何親朋好友我自己來太不放心為理由不松口。在這生死攸關的關鍵時刻,我的幸運女神范寧再次降臨——她把自己嫁到了BJ,還是嫁給了一個相當有權勢的富二代。這次借著參加她婚禮的機會,我決定留下來找到工作,然后一去不回頭。
雖然我提前把這個想法告訴了范寧,但是當她看到我拎過來的三個行李箱的時候,眼睛還是瞪的變了型。
“你知道嗎蘇沫,你這個參加婚禮的陣仗比我要嫁人的陣仗都大。我嫁過來的行李不及你的三分之一。”
說著拿她的纖細的食指指向墻角的一個LV箱子。借著陽光,她無名指的大鉆石明晃晃的亮瞎了我的狗眼。
我一把把她撥拉到一邊去。“我能跟你比嗎,就林睿這家底,你光著屁股來BJ,他也能給你貼層琉璃金身。我光著屁股來,就只能被警察抓走告我耍流氓。”
說完我看了看酒店房間里那一排整齊的衣架,真不明白一個這么貴的酒店為什么要弄個衣帽間出來,這種地方不都是住一晚上就走的嗎?還有人幾千塊錢一天的把衣服擺出來在這長住?剛想到這范寧突然來了一句“哎我幫你收拾行李吧。”
我逗她“你要是讓我在這住十天半個月的,我就把行李拿出來收拾收拾。不然我衣服拿出來掛兩天走了,不夠麻煩的”
范寧撇我一眼,“不然呢,我28號結婚,讓你20號過來,你住到我結婚都多少天了。”
“啊?你不是要邀請我去你家給你幫幫忙布置布置新房,陪你過過最后的單身時光?”
她很嫌棄的又一次撇了我一眼“不必了。”說著打開我一個行李箱,一邊幫我收拾一邊跟我說“結婚這事,林睿一條龍全包了,他不就是做這個的嗎。全國多少高端晚宴、全球多少奢侈品牌大show都找他,我這婚禮還有什么搞不定的。我現在每天就是去做做臉做做頭,喝喝下午茶,給他的婚禮團隊出出幺蛾子。你要想幫忙是輪不上了,我家阿姨現在都在家曬太陽呢。”
聽到這個我眼睛突然就亮了起來“對了對了,林睿是做傳媒的,他是不是有辦法能讓我去量子空間看他們街舞的排練?”
量子空間是BJ一家街舞工作室,我在大學的時候,一次偶然的機會看過他們的一場街舞演出,從此變成了小迷妹。尤其是他們之中的領舞,叫TIP,五官立體肌肉發達燃炸全場,對于我一個懵懂期又沒見過世面的我來說,那簡直是對男人的第一次認知。后來他們工作室越做越好,給各種大show活動、演唱會、晚會做伴舞,成為了很多明星的固定舞蹈團隊。所以再也沒有看到過他們私下的演出。
“你還真是專一,你說人家都是崇拜個歌星啊影星啊,你看個跳街舞的惦記好幾年。不過我也能理解你,畢竟你沒見過什么男人,看到人家發達的胸肌,濕身的表演,催化了你體內荷爾蒙,我也…”
“哎呀!”我捂住了發燙的臉。“別說了別說了,我還小呢。”
范寧站起身,用手撐著腰左右活動了一番,邊打哈欠邊跟我說“行了吧,誰不知道你大學時候整晚的不睡覺在網上搜他視頻,大半夜的你心里想啥呢。我幫你問問TIP老師的行程,想辦法讓你逮到他。”說著把我衣服扔一邊“你這衣服別收拾了,我給服務生打電話讓他們全給你熨好了掛起來吧,都皺皺巴巴的了。”
“姐姐你能不能不叫他TIP老師,這個名字很像學校門口美發店里染著綠發說著家鄉話的美發師。”
她踮著腳尖穿過我三個凌亂的箱子往外走去,兩只手翹著,就好像剛才不是在幫我收拾東西,而是在掏糞。走到門口撥通了林睿助理的電話“親愛的,你幫我要一份量子空間TIP老師的行程吧,不不不我婚禮不要讓他來,太鬧騰了,是我一個朋友想去看他們彩排,好你幫我看看他這幾天哪天在,好掛了愛你。”說完得意的拿手機沖我晃了幾下,剛要轉身走又回過頭來“哦對了我這幾天可能沒空陪你,你要想出去逛就給司機打電話,我一會兒把電話發給你。這個酒店里有兩個酒吧七個餐廳,還有游泳健身美容汗蒸,隨便去,記我賬。”說完就消失了。
下午我把東西收拾好就在床上睡著了,一直睡到了晚上八點被餓醒。我不想自己一個人去餐廳吃飯,更不愿意去酒吧那種地方,所以我準備下樓出門,想在路邊隨便買點什么吃。我開始洗臉化妝挑衣服,這個流程折騰下來,已經九點了。因為太晚了我怕會冷,我挑了一件緊身的針織連衣裙,背上我全部身家中最貴的一個fendi的小包包,扎了個馬尾就出門了。
我在來BJ之前已經減肥一個月了,所以穿上這個裙子的時候心里格外開心。一個月之前它在我身上的效果還沒有這么好。因為范寧交代我了,我是她娘家唯一一個拿得出手的朋友,讓我一定要給她撐撐場面,畢竟林睿的朋友都是些傳媒屆的大咖,個個時尚圈的寵兒,品味高端面容精致。而她的朋友中,最有潛力能改造成功的就是本村花了。用范寧的話說,萬一被哪個不長眼的瞧上了,就可以留在BJ作為她的陪嫁不走了。
九點鐘的北京街頭,似乎比早晚高峰更車水馬龍。不知道是因為睡得太久還是餓的太久,我心里突然很慌亂。過了一條小胡同之后,我突然想起我應該記一下酒店的位置,這么毫無頭緒的走著一會兒就會忘了回去的路。于是我慌忙的一轉身想記一下剛才走過的街道。鬼使神差的,轉身之后我的右腿往前邁了出去。
然后恰好我身后那個倒霉的開車的人正在走神。
于是伴隨著一聲驚天急剎車,我就躺在了路中間。
我最佩服我自己的就是,當時我全然不顧自己是死是活,哪里受傷,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我的fendi不要掉漆。
在我看了我包一眼之后,我向撞我的車看去。看完我就笑了,是的你沒看錯,我笑了,差點就沒有蹦起來。是一輛法拉利,這下不用擔心賠不起我包了。
當我完成這兩個匪夷所思的動作終于想像個正常人一樣坐做起來看看我哪里受傷了的時候,我突然被一個壯漢公主抱了起來。我之所以說他是壯漢,因為我僅憑這一個動作居然能感受到他渾身肌肉的收縮拉伸。
然后我聽他用很不標準的國語說了一句“你哪里受傷了?”
我頓時被他的聲音蘇到了。沙啞又有磁性,是讓人一聽就會臉紅的聲音。
當我滿懷少女心充滿期待的看向他時,卻失望了。他戴著一個壓的很低的鴨舌帽,我根本看不到他眼睛。還帶著一個大口罩,所以五官我一點都看不到。但是我能聞到他身上很清新的香水味道,還有他干凈整潔的衛衣,能看出他是一個精致Boy沒錯了。
當我還在浮想聯翩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腳疼了起來。低頭一看,左腳已經流了好多血。大拇指和食指之間裂開一條四五厘米的口子,感覺再長一點大拇指都要掉下來了。突然的疼痛是因為他發現了我腳上受傷,用手把我的腳趾攥住了。很顯然,如果不攥住,傷口會越扯越大。然后他抱著我飛奔上車。
在我看見腳上傷口的那一刻,腦子已經完全放空了,四肢也完全麻木沒有知覺了。我從小就特別害怕刀口啊打針啊這些,就是憑空想著都會頭暈的那種。所以別管什么香水跑車,就是現在面前有個游輪,也安撫不了我了的情緒。
他把我放到車的后座上,語氣沒有剛才那么溫柔,顯然也是被我傷口嚇到了,有點著急的跟我說“你按住這里,按住。”
我邊哭邊閉著眼睛,看都不敢看腳上的傷口“我不敢我不敢,我不敢碰它。”
他很束手無策的站了幾秒鐘,然后把我抱到副駕駛的位置,一手開車,一手幫我按著傷口,飛速開向醫院駛去。路上他跟我說了點什么我完全沒有聽進去,我只記得他途中看了我幾眼,有一次我跟他目光撞到,看見他的眼睛很明亮很明亮,被路燈打亮的像一灣水一樣,明晃晃的在閃動。還有就是從他的聲音中,能聽出來他應該是個國語不太好的香港人,或者從小在國外長大的,一口港普腔調。
來到了一個看上去應該是私人醫院的地方,我說應該是,是因為里邊有醫生護士。如果沒有,我可能會把它當成一個別墅區。因為這里不像常規醫院一樣有門診大樓、住院部,而是一棟大別墅一樣的會診區,院子里有很高級的噴泉小橋,進門的時候保安還要查驗身份信息。
折騰了一番終于見到了醫生。他把我放在會診室的床上,跟醫生交代了幾句,可能是因為著急吧,他港普夾雜著英文噼里啪啦說的我都沒聽懂,醫生居然聽懂了。難道醫生是他老鄉?然后醫生就說需要縫針,讓他把我放到手術室。
他抱起來我向手術室走去,一路上一直在跟我說“沒事,沒事,你別哭”。到了手術臺前,他放下我準備走的時候,我很沒出息的拽住了他的衣角。我其實是一個很害羞很認生的人,如果是一個剛認識的朋友,幫我拿個東西我都會很不自在,但是此時此刻的我,被巨大的恐懼籠罩,坐在手術臺上,手腳冰涼,天旋地轉,而面前這個剛認識不到一個小時的人,是我在這間冰冷的手術室中唯一的救命稻草。我怕疼,太怕了。此時此刻我很想我媽在,但是我偏偏在一個舉目無親的城市里發生了這種事。我心里的恐懼像坐上了一艘永遠不能停擺的海盜船,除了哭和求救,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在我抓住他衣角的一剎那,隔著口罩我都能看得出他的驚訝,他應該也沒有想到一個陌生人居然會做出這種親密的舉動吧。他停頓了幾秒,問醫生“我可以在這嗎?”
醫生考慮了一下說“這是個小手術,只是縫幾針,那你就坐在旁邊吧。”
雖然讓他坐在旁邊,但是在整個手術的過程中,他也沒怎么坐下。可能是被我的慘叫聲折磨的一直在屋子里轉,中間還出去接了一個電話。雖然他在門口小聲的接電話,但是他獨具特色的低音炮嗓音還是被我聽到了幾句。應該是個很緊急的電話,在催他過去,他說什么晚上有點突發情況,不去錄了。我猜他可能也是有自己工作室之類的。像他們這種富二代,都沒有什么正經工作,自己開個工作室組個樂隊錄錄音過過癮,瀟瀟灑灑過一生。
手術一共做了二十分鐘左右。結束后他跟醫生在門口詢問了一下我的情況,然后進來跟我說“可以回家了。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這個人真的很奇怪,大熱天的戴口罩,而且全程沒有摘。他是怕我知道他長相會碰瓷嗎?
“我家不是BJ的,我在酒店住。你送我回酒店吧。”
“那你有沒有朋友在BJ,你聯系一下,你現在還不能下地走路,自己在酒店沒辦法&*……¥”想了半天形容詞也沒想出來,然后問我“你明白嗎?”
我想了想,在BJ我只認識范寧,她還有一周就結婚了。雖然她沒什么可為婚禮忙活的,但是我也不想讓她為我擔心,而且照顧人這種事她是完全不沾邊的。除非我去他家住,他家有阿姨,也很大,在某個別墅區。于是我給她打了電話。
“喂親愛的,你在家嗎?”
“哎別提了,剛跟我未來婆婆吵了一架。你說林睿工作忙,白天我都見不到他人,婚禮的事只能晚上商量。每天晚上他媽還非要在我家留宿,為了見見他兒子。你說馬上就結婚了,嫁出去的兒子潑出去的水,至于這么戀戀不舍嗎。天天纏著林睿說一些沒用的話,什么我很想你啊,以后不在一起生活了我太不習慣了,我這婚禮一堆沒確定的事兒呢,正經事一件都辦不了。所以蘇沫你知道我為什么沒讓你來家里嗎,就因為我這偉大的婆婆。他越舍不得他兒子,就越看我不順眼,這也不對那也不對。我穿拖鞋走路嫌我聲音大,我吃個牛排告訴我你用的sauce不對,我都要瘋了。哎對了你找我什么事啊,你現在不是應該吃飽了在健身房欣賞肌肉男呢嗎?”
哎,寶寶心里的苦,還是自己咽吧。我說“沒事,就問問你準備的怎么樣了。那你別生氣了,反正結婚之后也不在一起生活,忍忍吧先。早點睡吧別熬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