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雪染上淡淡的血色，寒氣入骨又寒心。她身上傷痕累累數也數不清，除了一張臉完美不缺。她身上的傷哪一刀一劍，不是為他所受。

終抵不過一句。

“暗一，抱歉要怪就怪你知道的太多。朕的王位，容不得半點污點。”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要怪就怪你會對朕造成威脅，不可否認朕的江山有你一半的功勞。

“暗一，朕相信你定會理解朕的。這江山朕馬上就要坐穩了，你們太強。而你是整個暗衛的首領，所以你得死懂嗎？”

她怎會不懂，暗殺皇帝幫他除掉對他不滿的臣子。算計眾皇子，那一件她沒有參與。

如今他大業已成，他們的存在便是定時炸彈。一有不慎，便會拉他下位。

他怎會容得下。

而她，暗衛首領。暗衛的精神支柱，便成了他的首要威脅。

“我從不知你是個偽君子，真小人。算我眼瞎，看錯了人。

我認了。”

莫染雪嘴角勾勒出蒼白的苦笑，癡心錯付。五年，她棄了自己的所有就為了一個這樣的男人。不忠不義，說什么為了一切為了百姓。

為了他自己吧！為了這江山，這皇權，可笑她居然信了。

這么一個人，她出生入死多少次已經數不清了。換來的不過一聲“暗一”，連名字都沒有的暗衛。什么許諾什么誓言，全都喂了狗。

“處理干凈了。”輕描淡寫的話，沒有任何猶豫。沒有任何的不忍與不舍，仿佛她本就是死人一個了。

什么樣的語氣重要嗎？他不需要對一個將死之人浪費力氣演戲，裝了這么多年他也累了。

若不是她有利用價值，他用得著委屈自己多年。而今一切都要個了解了，看那風景優美的江山是他的了。

他將會是這江山的主人。

年輕的帝王望著他的江山，毫不憐惜的踩在雪地上。皇權都是用白骨堆積起來的，多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

他無愧于心，也不會再懼一個死人。

雪飄落她的臉上，呼吸漸沒。雪地里安靜無聲，隱約中聽到那永生難忘的話語。

“真要把暗一丟下去喂狗嗎？”

“這是主子的命令，你我不得不從。”

“要怪就怪她太相信主子，沒有任何防備。”

“她的今天，也有可能是我們的明天。”

“哪，?上一刀。沒有武功，冰天雪地的是死是活與我們無關。也算，做一回善事了。”

處理后尾的人低聲細語，處理干凈痕跡。回去背著主子違心回復“暗一已死，尸骨全無。入了獸腹，痕跡毀滅。”

下一個死在兄弟手里的會不會是他們，處理事情的暗衛們心中很是不安。

雪埋沒了雪中的人與血跡，人死之前是不是都會到達輪回的地獄。不然她睜著眼睛，會看到一片黑影。

好溫暖。

永興國三十年，良帝九子即位。稱辰帝，封左相長女唐柔為后。賜死刺殺良帝刺客百人，得民心所向。國家安寧，民休生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