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域春秋:翻開2000年的西域卷軸
最新章節
- 第10章 明清的西域大一統
- 第9章 元朝時期蒙古族為西域的繁榮發展做出了卓越貢獻
- 第8章 五代十國 宋 遼 夏 金時期,西域的多姿多彩
- 第7章 西域統一,拉開隋唐絲綢之路走向繁華的帷幕
- 第6章 魏晉南北朝時期的西域,亂世中走向繁榮
- 第5章 秦漢時期的西域民族交流與滲透
第1章 總序
縱觀2014—2015年的中央和地方各級政府的工作報告,除了“新常態”的話語,提及最多的一個熱詞便是“一帶一路”。各級政府積極部署“一帶一路”,以分享習近平這一高屋建瓴的偉大戰略的紅利。
“一帶一路”是“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簡稱。今天,這個跨越時空的偉大構想順應當代和平、發展、合作、共贏的時代潮流,開始在世界政治、經濟的版圖上從容鋪展,同時它承載著絲綢之路沿途各國發展、繁榮的共同夢想,賦予古老的絲綢之路以嶄新的時代內涵。
光輝的構想也把中國人的思緒帶入歷史深處,遙想當年西漢盛世,漢武帝威風凜凜,金戈鐵馬橫掃匈奴的榮光;穿越1500年遙遠而蒼涼的絲綢之路,回味2000多年前的那條連接東西方的交通大道——絲綢之路在世界版圖上延伸,訴說著沿途各國人民友好往來、互利互惠的動人故事。
駝鈴聲聲,帆影幢幢。古老的絲綢之路橫貫歐亞,它以2000多年前張騫出使西域為起點,東迄古都西安,經陜西、甘肅、新疆,越過帕米爾,再經中亞、西亞,西至地中海沿岸,沒有哪一條國際通道有如此驚天動地的歷史貢獻。在古老的絲綢之路上,各國人民譜寫了千古傳誦的光輝篇章,共同促進了世界文明的進步。古老的絲路猶如一條川流不息的歷史長河,匯聚著東西方不同地域和不同民族文明成果的涓涓細流,漫長而久遠,美麗而蒼涼。其深遠影響已延續至今。2000多年過去了,中西交通早已發生了很大變化,而“絲綢之路”這一美好的名字卻依然作為中西友好往來的象征為人們所稱道。
在古代,絲綢之路是傳播友誼之路,也曾經是被戰爭的鐵蹄踐踏過的險途。交織著東西方文化夢想的絲綢之路,見證了中國歷史傳承發展的命運,展現了東西方文明相互傳播、融合的全過程。今天,人們已經忘卻昔日這條路上曾經有過的苦難,而把它看作是連接東西方文明的紐帶。近年來,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更是把絲綢之路稱作“對話之路”,以促進東西方的對話與交流。
中國歷史上最長的路是絲綢之路,最能體現中華魂魄的是絲路精神。絲綢之路所包含的深厚內涵、所承載的文化精神,已經遠遠超出了“路”的概念。古代絲綢之路是一條“繁榮”“開放”“和平”“友誼”的大道,而這4個形容詞其實也就是古代絲綢之路的精神所在。在古代絲綢之路上,和平合作、開放包容、互學互鑒、互利共贏的絲綢之路精神薪火相傳,成為沿線各國人民友好往來的見證與紐帶,其核心內涵就是開明精神、開放精神和開拓創新精神。
絲綢之路是一條世界上最長的有著非凡貢獻的古老商路。是她,橫跨占世界陸地1/3的歐亞大陸,萬水千山一線穿。這一道無比深長的路,即使在今天,人們也很難徒步穿越那些深山大川、茫茫大漠、萬里荒原,然而,人類卻是靠著這樣堅忍不拔的步履,從遠古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強大。
絲綢之路是一條橫亙于歐亞大陸的文化交通之路,也是世界文化展開的中軸之路。全球許多文化線路連接著各個偉大的文明,也創造著世界歷史。絲綢之路無疑是其中最重要的一條。絲綢之路沿途是世界主要文化的發祥地,埃及文明、美索不達米亞文明、印度文明、中國文明等都在這條道路上融會貫通。它像一張巨大的跨區域的交通網絡,將世界不同地域的文明古國連接在一起,也可以說,世界上最大最古老的文明國家都曾與這條絲綢之路發生過聯系,如中國、埃及、希臘、羅馬、印度、波斯、阿拉伯等。東西方不同民族地區的政治、經濟、宗教、文化、藝術,都在這張網絡中得到了傳播、交流與融合。這是一條不同文明、不同民族交流與融合的文化之路,也是溝通中國與歐亞大陸的友誼之路。絲綢之路,猶如一條彩帶,將古代亞洲、歐洲和非洲的古文明串聯在了一起。
20多個世紀以來,它把中國人民奉獻給人類的以絲綢和指南針、火藥、造紙、印刷術為代表的科技成果轉化為世界人民的共同財富,也將佛教、景教和伊斯蘭教及其相關的藝術引入中國,在世界人民之間架起友誼的橋梁。
它就是古老的絲綢之路。這千年的古道至今還在啟迪著我們,還在深沉地呼喚著我們……
讓我們的思緒隨著歷史的足跡漫步。在2000年前的漢朝,張騫出使西域,開拓了第一條絲路,貫通中國與西域,締造了燦爛的漢唐文明。當時,也正是西方羅馬帝國強盛之時。其實,在漢之前,絲綢之路就已出現,最早出現在中國的周朝和秦漢時期。早在公元前13世紀,至少遠于中亞的地區就已經開始向中國擴散商貿、技術。有關中國與西方交往有文字記載的最早文獻是《穆天子傳》。公元前10世紀,周穆王朝拜西王母之地便在西北塞外的祁連山南麓。根據考古發掘證明,中國絲綢在公元前12世紀就已經存在。歐亞大陸間技術、貿易交流的起始時間,遠超漢朝的“張騫通西域”。
中國是世界上第一個養蠶制絲的國家。公元前139年,西漢著名的外交家、旅行家張騫將中國人的眼界引向了西方,并促成漢通西域,開辟了著名的絲綢之路,從此中國真正走上了世界的歷史舞臺。公元73年,為確保因戰爭所阻的絲綢之路能暢通無阻,班超和他的36名隨從出使西域。其副手甘英到達了大秦(古羅馬)并轉道波斯灣,擴展了原有的絲綢之路。至此,一條長7000公里,穿越廣闊田野、無垠沙漠、肥沃草原和險峻高山的安全通道便將中國的古都長安(今西安)和地中海東岸國家聯系起來了。中國境內的絲綢之路總長4000多公里,約為絲綢之路全程的1/2。絲綢之路從此正式成為中國聯系西方的“國道”。
“絲綢之路”(Silk Road)一詞并非中國人所創,這一說法最早來自于德國地理學家費迪南·馮·李希霍芬(Ferdinand von Richthofen)于1877年出版的《中國——親身旅行的成果和以之為依據的研究》,有時也簡稱“絲路”,這個詞迄今已使用百余年了。該書首次將漢代中國和中亞南部、西部以及印度之間以絲綢貿易為主的交通路線稱作“絲綢之路”,繼而延伸到敘利亞及遙遠的西方。今天,該詞被全世界學術界所公認。
絲綢之路是個形象而且貼切的名字。中國是絲綢的故鄉,在古代世界,中國是最早開始種桑、養蠶、生產絲織品的國家。近年中國各地的考古發現表明,自商、周至戰國時期,絲綢的生產技術已經發展到相當高的水平。中國的絲織品迄今仍是中國奉獻給世界人民的最重要產品之一,它流傳廣遠,涵蓋了中國人民對世界文明的種種貢獻。
多少年來,有不少研究者想給這條道路起另外一個名字,如“玉之路”“寶石之路”“佛教之路”“陶瓷之路”等。因為在絲路開通之前,位于絲路中央位置的帕米爾高原西側,是久負盛名的藍寶石產地,這里所產的寶石在很久以前就被運往地中海沿岸。此外,在帕米爾高原東側的塔里木盆地西南的和田,以出產玉石而聞名,中國自古以來都以此處所產玉石為上乘之品而極為重視。這些都說明在絲綢之路開通以前,以帕米爾高原為中心至西亞諸國的“藍寶石之路”和通往中國內地的“玉石之路”就已經開通了。
然而,這都只能反映絲綢之路的某個局部,而終究不能取代“絲綢之路”這個名字。絲綢之路是歷史上橫貫歐亞大陸的貿易交通路線。在經由這條路線進行的貿易中,中國輸出的商品以絲綢最具代表性。由此,人們把“絲綢之路”的概念擴大為整個古代的中外經濟及文化交流。絲綢之路的興盛,不僅僅是貨物商品的貿易往來,更是文化、思想、宗教、民族的交流和大融合。
研究絲綢之路,首先要明確絲綢之路的真正內涵。提出“絲綢之路”這一概念的初衷是表達絲綢在中西交通和商貿中的代表性,尤其強調的是強大的西漢王朝怎樣利用這條中西交通線向西開拓,怎樣“鑿空”西域并經營西域廣大地區。
隨著“一帶一路”倡儀從提出到付諸實施,絲綢之路在沉寂了數個世紀之后,又重新煥發了它往日的光彩。如今,人們又可以沿著這條歷史之路盡情游覽綺麗的西域風光,探訪引人遐思的古跡,欣賞藝術薈萃的石窟、佛龕和文物……而這一切無不使人感受到“太平洋時代”來臨之際正在騰飛的中國的魅力。
“一帶一路”是迄今世界上跨度最長的經濟大走廊,中國是這條走廊的出發點。這條走廊貫通亞洲乃至歐洲部分區域,東牽亞太經濟圈,西系歐洲經濟圈,是世界上最具發展潛力的經濟帶。“一帶一路”建設如同一根彩線,把東方文明、西方文明、阿拉伯文明、恒河文明的珍珠串在了一起,構筑了一幅人類文明史上的動人圖景。古老的絲綢之路對歐亞地區經濟的發展具有很大的推動力,也為此做出了很大的貢獻,它是中國人的歷史光榮,復興絲綢之路是我們的歷史使命。“一帶一路”倡儀的實施和建設必將為復興絲綢之路賦予新的活力。我們在繼承古代絲綢之路所留給人類的寶貴遺產的同時,更需要從當今時代背景出發,開創現代絲綢之路的輝煌——打造“新絲綢之路”。
本書編委會
2018年4月
前言
從絲綢之路的一端到另一端,要經過一段遼遠而廣闊的地區,這就是“西域”。在歷史上,這一地域不僅是連接中國與西亞、南亞的往來要道,同時也是中國與歐洲的交通橋梁。它在世界歷史上的地位自不待言。
西域是中國史籍中的一個地理概念,指漢唐時代的中國新疆及中亞部分地區,位于歐亞大陸的中心,是絲綢之路的重要組成部分。
現代史學家所說的“西域”具有狹義和廣義之分。狹義西域,指玉門關和陽關以西,蔥嶺以東,巴爾喀什湖東、南及新疆廣大地區。這是后來漢朝可以直接管轄的地區,包括今甘肅西北、新疆大部、吉爾吉斯斯坦大部、塔吉克斯坦全部、哈薩克斯坦東南部等。而廣義西域,則是指通過狹義西域可以到達的地區,包括中亞、西亞、南亞等地區。
中國有兩大震驚于世的歷史遺存,一個是凝固的萬里長城,一個是流動的絲綢之路。而位于歐亞大陸腹地的新疆,正是以絲綢之路為紐帶,將世界著名的四大文明緊緊地聯系在一起。季羨林曾說:“世界上歷史悠久、地域遼闊、自成體系、影響深遠的文化體系只有四個:中國、印度、希臘、伊斯蘭,再沒有第五個;而這四個文化體系匯流的地方只有一個,就是中國的敦煌和新疆地區,再沒有第二個。”[1]
正因為如此,自古以來,就有不同的人種和民族活躍在這片廣袤的土地上。東來西去、南來北往的“遷徙”,是這片土地上最為動聽、委婉的樂曲,它帶來了多人種、多民族的雜居、混血和融合,也帶來了物質和精神的盛宴。
盡管史籍所記西域的范圍大小不一,其核心部分均為包括新疆在內的中亞地區。西域的歷史,特別是以天山地區為核心的西域歷史,是中國歷史不可分割的部分。
數千年來,在西域這塊古老神秘的大地上產生了眾多燦爛輝煌的文明,至今讓人們慨嘆神往。在漢代人的心目中,西域是神秘的。公元前一千多年前,西周周穆王沿著滹沱河水進入雁門關古道,然后穿越分別“天下內外”的雁門山,走向神秘的西域諸國。周穆王知道了“天下”究竟有多大。漢唐時期,尚武成風,以盛世氣象為榮,人們向往的是在馬蹄和駝鈴聲中前往神秘的西域、遙遠的中亞,還有更遠的地方。西域獨特的地理環境、悠久的歷史文化、多樣的文明交融都給后人留下了無數值得探究的歷史奧秘。而那些逝去的歷史、鑿空拓荒的壯舉、金戈鐵馬的雄壯、絲綢古道的滄桑,都將引領我們走入那個偉大輝煌的時代,那片悠遠神秘的西域大地。因此,無數人都在試圖揭開西域文明的神秘面紗。
自張騫通西域以來,漢朝的使團、商隊源源不斷地涌向西域,西域各國使團紛紛訪問漢朝,戰亂、荒涼、神秘的西域開始變得熱鬧起來。后來,人們把張騫開通的漢朝到西域的道路稱為絲綢之路。漢代在西域設置都護府,管轄西域三十六國。西漢這種開創性的措施奠定了新疆成為祖國疆土的基礎,也奠定了新疆成為今日中華民族大家庭成員的基礎。直到清朝在平定準噶爾及大小和卓叛亂以前,中國仍然用“西域”來稱呼今新疆及其以西的地區(有時候甚至把青海和西藏也包括在內)。
18世紀50至70年代,隨著清朝平定及統一天山南北兩路戰爭的結束,清政府直接統治了今新疆及其以西的廣大地區。1884年,清政府設立新疆行省,“新疆”一詞開始在清朝官文書中出現,從此,新疆作為固定的地名,正式成為我國的一個行政區。
本書中,我們將逐一按照朝代更替的順序來講述西域這塊神秘的土地,數千年甚至數萬年間都存在過什么民族、文化、戰爭、帝國……以及不同的民族、文化、王朝等在西域這塊土地留下的足跡。
自近代以來,西域越來越成為國際研究的熱點,從歐洲、北美到日本、韓國,越來越多的人關注中國西部文明。在國內,西域研究正在擺脫傳統漢學研究模式,考古學和語言學等已經開始在這個領域占據主導地位。
需要說明的是,古代西域與近代中亞是兩個不同的概念,其內涵不一。首先,“西域”一詞在學術界有狹義、廣義之分,這是歷史發展條件所決定的。不同歷史時期,西域所指的地理范圍有所不同。一般來說,在中原王朝強盛繁榮之時,西域所包含的地域范圍相對較大,反之則相對較小。其次,二者的歷史演變不同,屬中亞的各國的發展有先有后,而本書所涉及的地區的歷史演變,基本上是在同一起跑線上,立足于狹義,但由于中華民族中的一些古老民族曾活躍于狹義線以外,并譜寫了光輝史篇,因而也不能不涉足其廣義。
本書在西域歷史的系統化上,采用宏觀與微觀視角結合的方法,從西域的地域概念出發,為讀者全方位揭示從史前至明清的西域發展歷程。從西域的角度去研究西域——這是本書最大的寫作特色。
當然,對于一個復雜得幾乎包含了人類社會得以延續的全部因素的區域,單從某一角度探索是不夠的,必須是全方位、多視角的,從考古、歷史、民族乃至社會、地理、自然、生態、宗教、語言、藝術、民俗、經濟等全面探索剖析,方能釋疑解惑。所以,在本書中,我們將努力穿越古今,博采廣眾,求真務實,科學考證,以嚴謹的科學態度探尋絲綢之路上“西域”這塊神秘的土地,拂去歷史的塵埃,你會發現大漠無聲的敘述,也是那么的驚心動魄!
注釋
[1]季羨林:《敦煌學、吐魯番學在中國文化史上的地位和作用》,《紅旗》,1986年第3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