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你瞧，水里好多魚哎。”

河邊，一位老嬤嬤彎著腰，故作驚訝地指向水里。

“哪兒哪兒？哪兒有魚？待何洛把它給抓上來。”

自稱何洛的少女正在岸邊摘花，聽到老嬤嬤的大呼小叫連忙丟下手中的野花跑過來。

老嬤嬤指著深不見底的河面認真地道，“在那呢？大小姐看到沒有？”

“沒有啊，我怎么沒看到呢？”

何洛使勁探頭往河邊湊。

水流湍急，水也很深，這種河里就是有魚也根本不可能看得到。

然而少女依舊傻乎乎地瞪大眼睛在水面尋找，看她的神情癡癡傻傻，腦子似乎有些不太靈光。

不過模樣倒是生得不錯，一雙大而明亮的眼睛，皮膚勝似白雪，高挺的鼻梁，櫻桃小嘴，粉雕玉琢。

連李嬤嬤都看得有些出神，不由為她感到婉惜。

如此漂亮的臉蛋死了可惜了啊，若是賣到青樓的話肯定能值不少銀子。

唉呀，可惜了啊！

李嬤嬤一邊感嘆，一邊偷偷向少女伸出了罪惡之手，狠狠在她背后一推，把少女猛地推進了河里。

“救……救命……”

初春的河水冰冷刺骨，何洛冷得話都說不出來，在水中絕望地掙扎，哀求的目光投向岸邊的老嬤嬤。

“李嬤嬤……唔唔唔……救，救救我。”

看來何洛姑娘的腦子著實太不靈光了，人家剛把你推下水你居然向她求救？

望著在水中垂死掙扎的少女，李嬤嬤一臉冷漠與殘忍。

“大小姐可別怨恨奴婢啊，奴婢也是為了你好，像你這樣癡癡傻傻地茍活于世倒不如早些去投胎，來世做個聰明人多好啊。”

“不，不要，我，我不想死，不想死，救我……”

求生的欲望致使何洛伸長了手，情急之下拽住幾根倒伏在水中的蘆葦，拼命朝岸邊游去。

見何洛已經拉著蘆葦刨到了岸邊，伸手攀住河岸使勁想要往上爬，李嬤嬤眼中閃現出一抹陰狠，揪住她的頭發把她狠狠往水里摁。

“大小姐你就安心的去吧，又何必這般不識趣，非要給人找不痛快？”

“唔，救命，唔唔唔……”

少女驚恐地在水中掙扎，驚慌之中差點兒把李嬤嬤給拖進水里，李嬤嬤趕緊松開了手。

“別殺我，李嬤嬤，求求你救救我。”

何洛鐵青著臉從水里冒出了頭，充滿哀求地望向李嬤嬤。

到了這一地步居然還企盼著這個惡毒之人可以善心大發，救她一命，可見她的智商只怕連三歲小孩都不如。

“救你？別做夢了，去死吧，傻子。”

李嬤嬤失了耐心，隨手撿起一塊石頭，狠狠砸向何洛的腦袋。

何洛頓時滿臉是血，無力地松開了蘆葦，在水中絕望地撲騰了幾下，很快便被湍急的水流沖走，只留下一個血紅的旋渦。

望著那個時隱時現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大河下游，李嬤嬤長吁出一口氣。

和清心素心這兩個賤婢周旋了一天，好不容易才逮到機會把她們甩開，終于把夫人交待下來的事情給辦完了，也該是時候回府領賞了，李嬤嬤露出得意的笑容。

這時，兩個十三四歲的青衣婢女邊往這邊跑邊著急地呼喊。

“李嬤嬤，大小姐，大小姐不見了，你可看到她了？”

原本一臉得意的李嬤嬤聽到喊聲后立即呈現出悲痛之色，撲通一下就跪倒在河邊，大聲哭喊起來。

“大小姐，叫你別來河邊你偏不聽，這下掉進河里安有命在？唉呀老天爺啊，這可讓老奴如何向老爺夫人交待啊。”

“大小姐落水了？這，這可如何是好。”

清心急得手足無措，目光在河面逡巡，也沒找到人。

“水這么急，應該被推到下游了，清心，快，快往下游去尋。”

素心來不及多想，邊說邊心急如焚地往下游跑去。

清心也趕緊跟了上去。

見她們對自己絲毫沒有起疑李嬤嬤放下心來，哭天搶地的跟在她們身后跑向大河下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