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前，天災降世，病毒極速傳播，人類社會的文明秩序也隨之瓦解。

幸而有一部分人覺醒出異能，建立了覺醒者協會，守護著安全區，才讓人類沒有在災難中滅絕，艱難熬過了末世。

此刻，大大小小安全區覺醒大廳的門口擠滿了人。

畢竟覺醒大廳一年只開一次門，誰都不愿錯過。

每個安全區居民年滿十三歲便可獲得免費測試的機會，并且在十八歲之前強制完成測試。

多少普通人家庭對此寄予厚望，能不能改變全家的命運全看測試結果。若是覺醒出異能，就能保證不會被驅逐出安全區，在這廢土世界多了許多活下去的希望。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期待著覺醒測試，比如說，姜梨。

因為她對自己能覺醒出異能根本不抱希望。

自有記憶以來，姜梨就知道她和別的小朋友不一樣，她是改造人，還是失敗的改造人，屬于安全區最不愿意收留的那類人。

正常只有走投無路的普通人才會鋌而走險強行改造，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

賭一賭，賭贏了，說不定能拼出一條活路來。

若不幸失敗，光一輩子離不開能量晶這點就根本活不下去。

要不是姜梨有個凈化系的楚心蘭養著，她也早掛了。

“怎么辦啊？”姜梨踮起腳尖，在身前的時淵耳朵邊低聲問道。

時淵是楚心蘭的侄子，是靠著楚心蘭的凈化能力瞞住所有人的墮落者。

失敗的改造人頂多就是被人瞧不起，而墮落者卻是要命的。

覺醒者和墮落者雖然都有異能，卻天差地別。和覺醒者能覺醒出五花八門的異能不同，墮落者只有精神攻擊系，污染別人也污染自己，可以靠吸食污染程度低的新鮮血液避免陷入崩潰。

原理尚不得知，反正沒有正經的安全區會收留墮落者，一旦發現只有死路一條。

姜梨愁啊，可是當事人時淵冷靜得像是個局外人。

“……下一位，時淵，男，十八歲。”

聽到提示，時淵下意識轉頭看了姜梨一眼，隨后上前測試。

“時淵，B級精神系異能者。”

驚喜之余，姜梨狠狠瞪了眼時淵，還沒來得及開口，再次聽見提示。

“下一位，姜梨，女，十六歲。”

姜梨小跑上前，停在石桌跟前。只見斑駁的石桌上擺著一臺破破爛爛的測試儀，一看就是別的安全區淘汰下來的，怪不得時淵能那么輕易動手腳。

一旁協助測試的覺醒者名叫方靈，有些不耐煩地朝姜梨點點頭，示意她趕緊坐下。

在方靈的指導下，姜梨將整只手臂伸進測試儀，閉上了雙眼。

有一股暖意從指尖滲透，蔓延至全身。

不一會，她感覺到意識里出現了一個霧蒙蒙的空間，隨著能量的吸入逐漸清晰起來。

狹窄的空間占地大概只有單人床的大小，地上還有塊巴掌大黑乎乎的不明物。

她這是覺醒出空間異能了？

即使是她聽說過最小的空間，也足以讓姜梨感受到天降餡餅的快樂。

還沒等她仔細研究地上的不明物，只聽砰的一聲巨響，姜梨屁股落地。

她猛地睜眼，桌上的測試儀已經碎成一片一片的了。顧不上屁股傳來隱隱的疼痛，姜梨掙扎著要起身，被身后的時淵撐著手臂，從背后托起。

時淵拍拍姜梨身后的灰，眼中帶著懊惱詢問：“沒事吧？”

身后排隊的一堆人臉都綠了，心底暗罵晦氣。比起看熱鬧，他們更害怕今年的檢測機會就這么黃了，那可是關乎生存的大事，忙不迭地往其余隊伍的最后面趕。

姜梨搖頭，她眼巴巴瞅著正前方石化的方靈，心中默念：“天靈靈地靈靈，不要讓我賠積分，好人一生平安。”

方靈倒真沒想到這一層，她只是被碎成渣的測試儀震驚到。

不僅如此，給測試儀供能的晶石也變得黯淡無光，灰了吧唧的，儼然是普通砂石塊的樣子。

方靈自認不是什么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她是A級覺醒者，異能是辨別謊言，原本就是核心八區的潛力股。

這回被派到這么邊緣的安全區，主要是有秘密任務在身。等她完成任務，回去便能躍升為覺醒者協會的骨干成員。

是以方靈剛才并沒有把她這一隊第一個覺醒出精神系異能的時淵當回事，B級覺醒者在她所在的安全區一抓一把，雖然聽上去與A級相差不遠，但實際上可能隔著鴻溝。

不過她還是忍不住多看了時淵兩眼。

一米九的個子，寬肩細腰，露出的手臂線條分明。更別提他還有一張俊美的臉。看上去非常好睡，除此之外，時淵在方靈眼里也沒什么特別之處了。

畢竟廢土時代，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她向來眼高于頂，此時也不禁瞇起眼睛看向姜梨：“覺醒出什么異能來了，鬧這么大動靜？”

姜梨見方靈沒有提賠償的事，乖巧地直點頭：“覺醒出空間系異能了，占地大概就一張一米二單人床的大小，應該不是D級就是E級吧……”

姜梨用手比劃著，略過地上還有個不明物的事。

方靈用異能測了測，姜梨沒有說謊。

只是一個低級的空間系異能覺醒能弄出這么大動靜？

她喃喃自語，有些拿不準主意，邊打量著姜梨，邊思考把人帶回核心區的可能性。

姜梨觀察著方靈的神情，猜不透她在想什么，也沒有主動搭話。

許久，直到方靈的聯絡器響起，打破了她們之間的沉默。

“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我再通知你。”

方靈看了眼聯絡器，隨口交代了句就匆匆離開了。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姜梨不由地松了口氣，頂著周圍打量的目光，拉著時淵離開覺醒大廳。

兩人趕回家的時候，楚心蘭就一直在在客廳里來回踱步。即使她早就和時淵商量好對策，還是怕會有萬一發生。

“怎么樣了？”楚心蘭迎上去。

“蘭姨，我覺醒出空間異能了！”

改造失敗的人還能覺醒異能簡直聞所未聞，有種不屬于她的蘋果突然就砸在她頭上的快樂。既然是快樂，姜梨當然要趕快跟最親近的人分享啦。

有了精神力，她再也不需要吸收能量晶了，家里少了好大一筆開銷，楚心蘭也能卸下一部分擔子。

“等等，小梨你說你覺醒了？”

“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