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人百媚千嬌,瘋批督主為她折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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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 7評論第1章 裹好衣裳滾回去
早入冬的時節陰雨綿綿,落了足有半月還未停歇。
到了晌午,悶雷隆隆作響,暴雨“噼里啪啦”地傾盆落下,天光瞬時被烏云遮去。
都城百姓紛紛回屋避雨,唯有城中臨南的宅子前站著一個渾身濕漉漉的女人。
女人穿著件不大合身的黑袍,她拉著袍子衣擺將赤裸的雙足蓋住,似在掩飾什么。
她眼中已失了黑眸的澄澈,雙瞳像是蒙了一層白霧,只得伸出骨節泛紅的手探著大門位置,輕叩了叩。
“姜督主!”
大雨拍在她背上,雨聲蓋過叫喊。
“小女是昌臨侯之女程婉!督主昨夜在府中宣旨昌臨侯私藏軍械,有叛黨之疑,可將軍絕不是叛黨!”
“昌臨侯遠在邊關征戰十年,對大靖、對圣上皆是赤膽忠心,天下大丈夫可死于沙場,但絕不能蒙冤而亡啊!”
叩門聲連連,可里頭仍沒有動靜。
她頓了頓,想著邊關將士說過的話。
“都城里最不好惹的就是那位姓姜的太監,咱們賣命打仗,吃不飽穿不暖,他在朝廷吃香喝辣!”
“還有那些個貪官,銀子是大把大把往他府里送!可滿朝文武誰敢說他的不是?”
“那些個老匹夫把他當惡鬼,平日里見到就可勁兒奉承磕頭,他那私宅都沒人敢去!”
程婉那時只是心里發寒,暗暗提醒自己回京之后千萬不要招惹這位姜姓太監。
而現在...她就站在姜恕的門前,放眼天下斷沒人敢像她這樣大膽。
可為了父親,她不得不這么做。
程婉忐忑間又加大了叩門力度,還沒等她再開口求情,大門內的一只手就將她拉了進去。
門內的小太監拽著程婉走進正房,沖著屋內屏扆里的身影恭敬地喚道:“干爹。”
“嗯。”姜恕走出屏扆,打量地看了程婉一眼。
女人容貌亭亭,瞧上去年歲頗小,她的青絲全被雨水打濕貼在腰間,一身寬袍纏裹在半身,下衫遮住的腿上隱隱露出鐐銬。
姜恕擺擺手遣開小太監,走到程婉身前,看著她漂游的眼神,可惜的“嘖”出了聲。
原來是個瞎子。
“私逃出府罪加一等。”他坐在椅上,微微啟唇,“小瞎子。”
聽出是昨夜宣旨太監的聲音,程婉不免慌張,連忙跪在地上。
“姜督主!”她眼眶中的熱淚滾落,“便是把小女關進牢中也無關緊要!只求姜督主能給昌臨侯自證的機會!”
“昌臨侯絕不可能私藏軍械,他是被冤枉的!”
“申冤該去衙門。”他的語氣顯然厭煩。
可她不是沒試過,自昨夜將軍受冤入獄,程府里里外外都圍滿了禁軍,府上所有人都被鎖上腳銬,不得離開。
滿府提心吊膽,老夫人還憂心到昏厥,大夫人砍掉程婉的腳銬鐵鏈讓她出府求人。
她拖著沉重的銬子好不容易逃了出來,在衙門外敲了一夜的鳴冤鼓,直至天明也沒人搭理。
昌臨侯凱旋回京不過半月,在朝中更是沒有多的結交好友,她想盡了法子,去將軍舊時稱兄道弟的謝尚書府外苦求。
“謝伯伯...求求您幫幫父親吧!若您都不能相救,阿婉...就只好一直在您門外磕頭了!”
“即使你今日磕破了頭,老夫也無能為力!你父是武將,我是文官,私吞軍械一案哪怕存疑,老夫何來佐證?”
“回去吧...”
程婉自知沒了希望。
謝尚書也是瞧天涼雨重,覺得她實在可憐才給她披上袍子,又不敢同程氏沾上更多干系,這件衣袍還是下人的。
她沒別的辦法了...
程婉最后能想到的就是昨夜宣旨的姜恕。
他雖是太監,但卻是司禮監掌印,更是兼東廠提督,在朝中可謂權勢滔天,無人敢不敬。
大靖如今的皇帝年齡十二,正當少年,許多事情拿不定主意,總是習慣性依賴姜恕。
姜恕身為掌印,應是能干涉詔獄審判,若是今日他不幫,明日午時昌臨侯便會斬首示眾,程婉等不起了。
她咬了咬牙,磕了個悶悶的響頭,“只要督主肯讓昌臨侯自證,小女給您當牛做馬!只要您開口...小女什么都愿意做!”
誰知姜恕只是淡然道:“你覺得你的身板能堪比牛或馬?又能助我做成何事?”
“小女...確是蜉蝣之身,但小女可任憑督主差遣!洗衣、灶膳、劈柴小女都會的!”
“三兩幾句,你妄救人命?宮中能任我差遣的人比比皆是。”姜恕眼都懶得抬,“何至于用你這個瞎子?”
姜恕的諷刺瞬間刺中程婉。
自從她回京生了場大病,高燒許久不退,府中下人對她照料不周,程婉的雙眼硬生生燒瞎了,現如今只能瞧見朦朧一片。
眼睛看不大清,干癟孱弱的身子也實不如從前,確如姜恕所言,她這樣的人,他何必用?
程婉雙指緊扣,似是下定決心般顫抖地伸手攥住身前那抹青玄長裾,另一只手荒唐地褪去身上黑袍。
“姜督主...”程婉面龐緋紅。
袍子滑落到地上,身上僅剩抱腹,“程婉愿為督主解欲...”
濕潤脖頸下的豐滿肌膚裸露,消瘦到只有一層皮的肩膀在顫顫高聳。
即便跟前是瞎眼的女子,她那輕如春雨的嗓音,腰若細柳的軀體也著實會催人生情。
然而這白皙皮囊下卻有著另一面的觸目驚心。
鞭傷。
她身上全是青紅的鞭傷,皮肉幾乎攪和一起,有的逐漸發紫,有的還帶著血色,看著傷口程度就知道揮鞭之人用了幾分力道。
適才姜恕還想嘲她自輕自賤、如同娼妓,眼下倒認為程婉若非陷入絕境,必不會堂而皇之獻身給他這一介閹人。
可...與他何干?
天下走投無路的人又不會少。
姜恕慢慢撫摸著她的脊背,感受著程婉哆哆嗦嗦的怕意。
隨即快速把她將才脫下的黑袍拽上前蓋住程婉全身,湊近她耳邊重口道:“小瞎子倒是白長一副好皮囊了,不過...我沒興趣,裹好你的衣裳給我滾回去。”
程婉顫了顫,淚如弦斷。
她猛地握緊衣袍,滿臉因羞恥紅了個遍,本沒抱希望的心一下就沉到了底,但依舊哽咽著說:“擾督主清靜。”
她轉身尋著路跌跌撞撞走了出去。
門外的雨更是大了。
雨水“叮叮咚咚”墜進護城河,程婉站在河邊萬念俱灰,毅然決然跳了下去。
“來人啊!有人落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