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惑不解,皺了皺眉頭問道:“爸,你怎么會突然問起她來?”
還是老媽了解老爸,只一秒,便反應了過來,聽出了老爸話里的潛在含義:“老公,難道說……難道說小顏家的事兒是……”
老爸表情沉重地點了點頭,默認了老媽未說出的話。
雖然老媽并沒有說出后半句,但我還是聽出了一絲別樣的意味,不自覺地捂住了因驚訝而張大的嘴巴,面露驚詫,眼睛里寫滿了不可置信:“怎么會?盛夏她……怎么會……”
本來信心滿滿地說出怎么會,卻因為想到前幾天發生的事,后面的話便在舌尖打了個轉,被我生生地吞入肚中。
是啊,前幾天發生的事還歷歷在目,那么痛的經歷時刻提醒著我,盛夏早已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溫柔和氣的盛夏了,她早已拋卻我們的友誼,早已傷害了我們之間的感情,早已……
每當午夜夢回,我總是在夢中一遍遍地質問盛夏為什么要那么做?為什么要那么絕情?為什么要那么殘忍?
然而每次回復我的都是無聲的嘲笑和嘴角微露的苦澀。
是的,苦澀。每每想起盛夏嘴角流露的那抹苦澀的弧度,我總是在想,盛夏她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可是如今坐在這里,聽到老爸的回答,我如被人施了定身術般動彈不得,腦中僵硬地一直盤旋著老爸的話。
盡管老爸并沒有明確表示盛夏就是伊劍家事情的主導者,但要表達的意思卻不言而喻。
只是我想不明白的是,盛夏到底和伊劍家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做到如此地步,甚至不惜……以毀掉自己的清白為代價!
想到此,我的心底不禁又蒙上了一層冰霜……
或許是因為我陷入自己的思緒中時間太長了,老爸又問了一遍:“小晴,你先回答老爸的話,你對盛夏的事了解多少,她的家庭情況又有多少了解呢?”
我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說真的,我對盛夏了解并不多,仔細想來,其實盛夏并沒有說過自己的事,一切無非都是自己的自以為罷了。
“爸,我只知道盛夏是個孤兒。她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不過,她還有個外公,這些年一直照顧著她,對她寵愛有加。”我收回亂想的思緒,看著老爸說道。
“那你知道她父母的名字嗎?”老爸的語氣突然有些急,身體也無意識地向我這邊偏了一點,似乎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我吃驚地看著老爸,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如此失態的老爸。
老爸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反應有些過度了,輕咳一聲,然后坐直身體,正了正神色,又將剛才的話重復了一遍。
我愣了一秒,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還沒有回答老爸的話,于是搖了搖頭:“不知道,這畢竟是她的傷心事,所以我和其他兩位室友對這類事閉口不談。”
老爸嗯了一聲,然后將兩個胳膊肘分別拄在膝蓋上,雙手交握,擱在了額頭下。
老爸保持那個樣子好一會兒,我和老媽都沒有出聲打擾他,過了一會兒,老爸抬起頭看向我們,面色有些凝重。
我剛想開口問,老媽就對我打了個手勢,示意我安靜,不要打斷老爸的思路。
靜了幾分鐘,老爸的語氣有些沉重地說:“我那個偵探朋友剛給我打電話,結果很令人不可思議,他說小晴的那個室友盛夏,居然是盛坤的女兒。”
“什么?盛坤?”老媽猛得站起身,如受了天大的刺激般,臉上呈現著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