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閨蜜
南方雪的QQ上只有西邊雨一個好友,她盼著西邊雨能發來信息,等了又等,始終沒等來。多少次,點開西邊雨的頭像,寫下“你好”,始終沒發出去。
多少次,南方雪從網上搜索那小縣城和西邊雨的信息,始終搜索不到什么。那天,南方雪又寫下小縣城和西邊雨的名字,點擊搜索,有信息,她急切地點開。
是電視臺的一期節目,關于西邊雨的節目。
南方雪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真是甘之如飴啊。
南方雪哭了,她非常感動。她沒看錯人,西邊雨是一個好男人,一個小暖爐。
他的笑容,他的眼神,那么的安撫人,好暖啊。
從前,南方雪經常不自覺地想像,西邊雨的妻子,該是一個什么樣的女子?長年生活在小暖爐身邊,是不是會化掉?現在,她見到了。
看上去,她老婆是潑辣干練的那種,當然,也很漂亮。節目中,她的笑好甜啊,可不是要化掉嘛。
南方雪把那個網頁收藏下來,以后經常看一看。沒有別的,她就是想暖一暖。
再也忍不住了。南方雪終于發出去:“你好。”
等了半個小時,終于等來西邊雨的回復:“剛看到,你好。”
“我看到你上節目了,很上鏡啊你。”
“你那里也能看到我們市電視節目?”
“不是,我是從網上看到的。”發出去之后,才發覺,這樣的回答,似乎不太妥,補充道:“是朋友發給我的,她是北方人。”
“噢。”
“嗯。”
暫時的停頓。南方雪有很多話想說,卻不知道說什么好。
“你的頸椎病好些了嗎?”西邊雨先發過來。
“謝謝,好些了。謝謝你,也謝謝你的藥。”
“不用謝,我是大夫。”后面是一個笑臉表情。
他果然愛笑。
“嗯,你是一個好大夫。”也跟了一個笑臉表情。
“對了,注意保暖,這樣對頸椎有好處。”
“嗯,我是怕冷的。對了,有沒有怕冷的藥?”后面是一個笑臉表情,跟著一個愛笑的人聊天,她也變得愛笑了。
“有啊,叫暖心藥。其實,只要心里暖,才能身體暖。”
說得好,怪不得他不怕冷。
南方雪怕冷,卻喜歡雪,所以,她的名字才有一個雪字。只可惜,上次去北方,沒碰上下雪。長這么大,她還沒見過真正的雪。
“你們那里下雪了嗎?”她想知道。
“沒有,看樣子,一時半會不下了。”
“我有個小請求,你們那里下雪時,能拍幾張照片給我嗎?我還沒見過雪。”
“是嗎?這好辦。南方雪,沒見過雪,聽上去好奇怪。”又是一個笑臉表情。
“是啊,是有點怪。我曾經夢想過,我再也不怕冷了,身處北國的雪天,頭上雪花飄飄,伸手接幾朵雪花,然后,在雪中起舞。多美啊。”
“那只是你的想像,實際上,雪天不怎么美,只有冷。”
“別嚇我。我感覺雪是暖的,我叫它暖雪。”
“暖雪,好名字。只是,沒有暖雪,我這么說,是不是有點殘酷?”
“是有點殘酷,可是,我還是覺得雪是暖的。”
“我要下線了,再見。”
“再見。”
南方雪輕聲再說一遍:“再見。”
還能再見嗎?
電話鈴聲響,是艾姐打來的。
“艾姐。”
“雪兒,生日快樂。”
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她竟然忘了。
“謝謝。”
“我們聚聚吧,為你慶祝一下。”艾姐說。
“好呀。”
“你答應了?太好了,以為你又拒絕呢。”
“我不會再拒絕了,我要好好地生活。”南方雪說。
“哇,這話從你嘴里說出來,我感覺太陽出來了。”
“你想說,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吧?”
艾姐大笑。
飯店里,南方雪、艾姐還有葉林,三個最好的朋友,聚在一起,唱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吹蠟燭之前,南方雪雙手合十,默默地許愿:“但愿有一天,我能再一次見到西邊雨。不為愛,只為暖。”
艾姐看了看南方雪:“雪兒,你是不是戀愛了?”
南方雪臉紅:“沒有,誰戀愛了?”
“不對,你有,我看得出來。”
葉林拍手:“哇,太好了。給我們說說,長得帥不帥?是不是有錢人?”
南方雪的臉更紅:“什么呀,真沒有。”
艾姐摸一下南方雪的臉:“好啦,你說沒有就沒有。來,我們吹蠟燭吧。”
三人一起吹滅蠟燭。
葉林有些發呆,艾姐知道她在想什么,推推她:“你又在想那個高富帥吧?”
“是呀,又帥又有錢,還挺捧。”
“哎呀,”艾姐扭一下她的臉,“你真敢說。”
葉林哈哈一笑:“我們是鐵哥們,有什么好隱瞞的。”
艾姐一笑,心里卻不是滋味。從前,葉林不是這樣的,也是玉女一枚,視愛情為生命,自從丈夫有了外遇,她就變了。丈夫找,她也找,兩人誰也不管誰。
三人喝酒,喝到興頭上,葉林大聲地唱歌。艾姐提醒她:“你小聲點,這是公共場合。”
“怕什么?現在,我什么也不怕,誰敢惹姑奶奶我,我紅刀子進去,白刀子出來。”
艾姐笑:“人家是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
“管它什么刀子呢,只要有刀子,就沒人敢惹我們。”
“也是。”艾姐點點頭,對南方雪說,“你學學葉林,哪怕一點,你就不怕男人了。”
“是啊,”葉林推一推南方雪,“男人有什么好怕的?要讓他們怕我們,我們要吃定他們,不論從哪一方面,都要吃定他們。他們是虎,我們是狼。不,他們是狼,我們是虎。”
南方雪又想起西邊雨,她似乎不再怕男人了。只是,她不清楚,是不是只不怕西邊雨,還是不怕所有的男人。她想咨詢一下兩個好朋友,卻有點張不開口。
“你有心思?想什么哪?”艾姐問她。
“還用問,”葉林色色地說,“一準是想男人了,而且還是一個帥男。”
南方雪看看葉林,不想爭辯。西邊雨是挺帥的,而且是男人,不是葉林說的那種想。
“是不是葉林說的那樣?”艾姐問。
“不是,不是那種。”南方雪終于放開了,“我偶然碰上一個男人,我竟然不怕他。甚至想見他,甚至想抱抱他,不是那種抱。”
葉林哈哈大笑,手指著南方雪:“真受不了你,抱就抱唄,還不是那種抱。女人和男人,抱在一起,只想那事,沒有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