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弄得林杏十分不快,這是林杏第一次在幫家里忙的時候出問題,還是在自己熟悉的領域出問題,這讓好勝心強的林杏十分難受。林杏讓左衛去醫院找于曉去取患者從入院到死亡的所有資料,同時又給她的法醫學長打電話尋求幫助。干完這些,林杏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看著自己高中時候寫的中二作文和給自己寫的信,因為這樣能讓她的心情平復。高中時,陪伴林杏的只有保姆和保鏢,一年只能和父母見兩次面,見面的時間也只有短短的十幾天,由于上下學車接車送,平時學習又忙,所以林杏和同學的關系也沒有那么親近。高中時的林杏寫的大多是關于孤獨寂寞的文章。
看了一些高中時的回憶,林杏長嘆一口氣,唏噓著時光的流逝。不只過了多久,林杏的手機響了,林杏打開手機,發現是左衛發來的圖片,而圖片的內容就是患者的病志。
林杏仔細檢查了患者的所有信息,并沒有發現什么問題,醫生下的醫囑也都是按照大葉性肺炎下的常規用藥。林杏看完這些之后,所有關于患者的監控錄像也被發送了過來,林杏用二分之一倍速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也沒有發現什么問題。看完這些東西,林杏心煩意亂的,本以為會發現什么問題,結果什么都沒有,什么都沒發現。更讓林杏崩潰的是,林杏打開手機,發現這件事已經上了本省的新聞頭條,標題就是:男子肺炎入院兩小時身亡,醫院竟疑是他殺?
林杏打開新聞頁面,發現這件事已經被媒體編造的不成樣子,根本就不是這件事本來的面目。而且竟然還把于曉曾經入獄的事情寫了出來,又說這個人平時是多么健康,多么孝順,多么友善,家里的老人還患了腸癌急需手術,他是家里的頂梁柱等等。總之都是說醫院的壞話,說死者的好話,看完這篇文章之后林杏氣得直發抖。
林杏抓起離自己手最近的東西,狠狠地摔倒了地上,又在家里一陣怒吼,林杏實在是太生氣了,但是也沒有辦法。“別讓我查出來是誰。”許久之后林杏回復平靜,說了這句話,林杏的表情猙獰的可怕。現在林杏基本上已經確定是有人要陷害自家醫院了,用一條人命來陷害。
林杏開始梳理從這件事發生以來的所有情況。首先對方派一個人來醫院就診,然后用某種方法讓人死在了醫院里。由于死因不明而且這件事十分蹊蹺,肯定會引起急診科的注意。然后一群職業醫鬧立即來醫院里哭喪,燒紙擺花圈,急診科肯定會通知醫院。林杏出來處理這件事,肯定會發現幾點疑點,比如職業醫鬧為什么來得這么快?患者蹊蹺的死亡以及患者家屬不對醫院提出任何索賠的態度。目的就是讓醫院報警,然后自己再把事情鬧大,最后醫院的名聲整個都毀了,來醫院的人自然就少了,競爭對手就可以獲得更大的利益。而報道中說死者的父親患有腸癌等待巨額手術費,那個人大約就是為了父親手術費而自愿赴死吧,但也有可能有其他原因,但是林杏目前還想不明白,到底什么人開出來了什么價錢能讓一個人心甘情愿的去死。。
想到了這里,林杏決定從三方面查起,一是患者的死因,二是那天潑自己紅酒的人到底是誰,三是自家醫院有哪些競爭對手。理清了思路,林杏又給左衛打了電話。
“左衛,幫我查一下,那天潑我紅酒的到底是誰,然后再查查,我家醫院都有哪些競爭對手。哪些人要在省城開醫院?”
“好的,我今天去醫院的時候,很多媒體在醫院門口,家屬領著他們在門口鬧事,今天來醫院看病的人也不多。但是我沒看見叔叔阿姨,不知道他們打算怎么處理?”
“謝謝你,我一定要想辦法查出真相。哦對了,再幫我查一下這個死者的背景,謝謝。”
“好的,沒問題。”左衛說完,掛斷了電話。
林杏對照著死者的醫囑,仔仔細細地查看了每一種給患者用藥的說明書。但是林杏實在是不能發現什么問題,這些藥的治療濃度和致死濃度差的實在是太遠了,而且和其他藥物相互作用也不會產生什么太嚴重的后果。林杏覺得一定有什么她落下的東西,于是她決定再看一遍監控錄像,但也沒有發現什么。看完錄像之后,林杏覺得皮膚一陣瘙癢,便不由自主地撓了起來,等林杏發現的時候,自己的胳膊上已經起滿了蕁麻診,林杏一激靈,突然想到了,殺死自己的有可能不是外來物質,而是自己的免疫系統。
就在這時,左衛發來了微信,告訴了林杏死者的工作地點。但是有關潑林杏紅酒的人,不出林杏所料,左衛什么都沒有查出來。這時,林杏的法醫學長給林杏打來了電話。
“學妹,我們認為這是一起醫療事故,雖然沒有公布,但是沒有保密的必要,所以我就提前告訴你了。尸體沒有解剖,死因是喉頭水腫導致的窒息。不是我說你,這么簡單的死因你們都看不出來?”
“謝謝學長。改天請你吃飯。”林杏掛掉電話,覺得事情開始往自己預想的方向發展了,但是問題在于,監控里沒有任何異樣,患者是如何接觸的變態反應原呢?林杏決定先不去想這些,先去調查一下,患者平時的生活習慣,看看能不能發現患者到底對什么過敏。
林杏按照左衛提供的地址到了死者的單位,開始的時候,林杏去詢問死者的同事,沒有一個同事愿意回答林杏的問題,直到林杏拿出了錢。
“回答一個問題一百塊錢,這個錢掙不掙看你們自己,哦,對了,千萬別和別人說,要不然,事情結束之后追加的一千元你們就拿不到了。”
此話一出,雖然還有不愿意回答問題的同事,但是林杏還是從死者的其他同事那里得到了她想要的東西:死者不吃花生香菜和孜然,而且最近幾個月飯量小了很多也瘦了很多。三個禮拜之前死者辭職回家待業,但是死者明明是很需要錢的,因為他的父親要進行手術,辭職很不合理。最蹊蹺的是,死者在一周前請了和他關系好的同事吃飯,還是在一個很高檔的餐廳里。
這一下子,林杏就全明白了,她已經不著急保存死者遺體了,因為對手肯定會用遺體做文章,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如何找到證據,證明林杏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