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柔回來之時,慕慕就是那么冷冰冰的站在門外,婉柔錯愕,本想繞過她到屋里去,卻又被慕慕一個側身給擋住了。
“姑姑想和青黛說兩句話,婉柔姑娘請在屋外稍候。”慕慕初為人形,也不懂許多人情世故,面色冰冷冷的一副我不喜歡你的模樣。婉柔也不敢硬闖,只是一雙眼睛不時打探著屋子里面,可這里面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慕慕。”許久,屋內才傳來一聲虛弱的叫喚,慕慕速度極快的進了屋子。婉柔卻看呆了眼,莫不是這新丫鬟有些功夫,身手如此之快。也慶幸自己壓下了之前偷闖的心思。
慕慕進屋,炙舞望見她,想站起來,竟是腿一軟,若不是慕慕眼疾手快,只怕已經要趴在地上了。紅紗遮住了炙舞的臉,看不清氣色,可如今她露出來的手也沒有多少血色。炙舞靠在慕慕身上,看著床上有些恢復氣色的青黛,心一松,才察覺自己整個人如火在燒一般的疼。
“炙舞?”若非青黛連今日都撐不過,炙舞何必用這樣的法子。
“送我回林府。”炙舞說完這句話,徹底的昏了過去。婉柔進屋時見到的便是這一副場景,一個不如炙舞高的小丫頭,輕而易舉的抱起炙舞,步伐穩健的往外跑。
坐于馬車之上,慕慕看著靠在自己身上的炙舞,萬分氣急,若不是怕暴露身份,自己帶著炙舞飛回林府,何須如此麻煩。
小丫頭抱著一個比自己高的人從林府后門往里跑的架勢,看呆了眾人,也可以說,她們這樣一進門,便有消息往公子林那兒送。
林府甚大,月影輕功急趕,也是有些喘氣。公子林在書房之中查看賬目,見月影這般姿態,竟覺得心中不安。
“姑姑是被那怪力丫頭抱回來的。”月影也不知該如何稟報所見。公子林蹙眉,抱回來?“姑姑好像昏過去了。”
公子林腦中一響,不可能,當年她誤食了他們下給自己的劇毒,也不過疼了半日便好了,長途逃命,也未曾見她有累的模樣,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昏倒。
公子林起身便往炙舞院子趕去,表面維持著平靜,腦中卻是千回百轉,府中下人遇見急步而行的公子林趕忙避開。公子林多年來是如此習慣了隱藏自己的情緒,可這急亂的腳步,竟還差些將自己給絆倒,若非月影趕忙扶住。
到了院子,院中大樹之下沒有炙舞,他便直直的往炙舞屋子里去。
屋門未關,公子林入得屋內,炙舞躺在床上,而那慕慕就呆站在一旁。公子林上前,炙舞的面紗已經摘下,可卻是公子林從未見過的一張慘白的臉。就像當年突然昏迷倒下便沒有再起來的父親。
“阿舞。”公子林覺得無力,竟就坐在了床邊。有些顫栗的手去握住炙舞的手,竟是像冰一樣冷。
“月影,去叫大夫,快去叫大夫。”公子林突然回過神,忙對月影喚道。
“沒用的,炙舞她又不是。”話說一半,慕慕忙住了口。
“月影你先退下,守著院子,別讓任何人靠近。”公子林的眼睛竟是有些紅了,怒意,害怕,還有克制,所有的情緒混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