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溫剛好。”炙舞抬頭笑望著公子林,可本是如此聰明的公子林此刻腦子卻無法轉過彎來。
“你是讓我幫你更衣嗎?”炙舞上前一步,公子林卻是下意思的往后退了一步。“我沒有這么做過?”
公子林一只手背在身后,卻不敢看炙舞一眼。此刻只覺得自己的臉在燒,若無意不可能,面對喜歡之人,自然愿意與之親近,可如今炙舞的情況,自己如果順勢而為便是小人。
那眼睛看著那雙纖手伸向自己的腰帶,輕輕一拉,腰間松開的感覺,露出白色的里衣。
“阿舞,還未禮成。”公子林坦然而說,“對你不公平。”
炙舞卻是淡淡地望著他。
“即無禮成,如何算是夫妻?”炙舞聲音中的冰冷公子林如何聽不出。
“我不希望你離開。”公子林望著炙舞,她已疑了,難道還要繼續這樣的試探嗎。“你若不信我的為人,不過這樣試我。”衣衫雖已亂,可公子卻依舊坦蕩蕩。
“可你騙我。”他很懂她,可懂的同時卻還是選擇了騙她。
“七情六欲,總是如此,你忘記了,我卻都記得。沒了過去,你還會留戀這俗世嗎?”語氣之中滿是無可奈何與服軟。
“巧舌如簧。”炙舞卻是上前扯開他的衣領,半邊衣服滑落,露出手臂上印記。
公子林此刻卻是面色慘白。曾經的炙舞信他,不曾在自己身上花那么多心思探查什么,而如今的炙舞呢。
“與妖簽訂契約,公子林倒是好能耐阿。”輕閣院三人唯有慕慕是妖,三百年的小妖根本不懂契約之術。而青黛身中妖毒,解毒比按時服藥壓制毒性簡單得多,那妖卻選擇費心思制藥壓制。絕華樓時,公子林身上那股妖氣。
“阿舞。”公子林低低的喚道,可他又能如何解釋,契約之事,從頭到尾他都不愿意知道,只要再過些時日,他心愿達成,契約解除,他就會將這件事永遠的當作秘密。
“你用青黛的命要制約我?”公子林如被話擊中一般,這是煙奪的想法,而并不是他,可他如何解釋,現在對于炙舞來說,他也不過是一個陌生之人。
“不是。”公子林立刻應道。可卻終究明白了一個現實,最后這件事只能如炙舞所言。
兩人沉默許久,不知是否因為衣不蔽體,公子林覺得整個人發冷,卻又覺得這股寒意是從心里發出來的。
“她與你相伴十年,日日都在一起,你能舍她嗎?”公子林冷冷的目光望著炙舞,可若炙舞不是怒火中燒而有些失神,便能察覺那雙眸之中的波動,不如他表現出的那么無情。
“慕玄藺!”
“若想保她,便留下。”公子林的聲量略高,他下了多大的決心,才能讓這句話不顫抖。他只能賭,炙舞并非凡人,若她真的走了,天地之大,他如何能再找到她。“我只是想留住你。”終究還是顫音的說出了這句話。
“你我本無可能,凡人不過幾十年,你既然已與妖簽訂契約,又還能有幾年。”炙舞終究還是為最后那句話心軟了。
“那便到那個時候再走。”
屋內寂靜無聲,公子林卻知道炙舞答應了。可若是當初的炙舞,她大約會心疼自己吧,那為了復仇而舍去的壽命,他曾慶幸她忘記了過去,如今他卻加倍的恨,她忘記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