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苦垣看見一個黑影把小夭綁架走的時候,他的內心是崩潰的。
論一個上神如何丟臉丟到家了,大概就是他這樣。
聞羲的計劃很好,讓奉晚變成甯薇把人騙出來,故意給人發現后聞羲出馬置之死地而后生,這樣神帝不會再追殺小夭,事情有緩和。
交給他的任務只有,在聞羲護住小夭周全后,安安全全送回到蓬萊就好。
對,就這么簡單的任務。
就在他苦等到以為計劃失敗的時候,小夭出現在墮仙臺出口那里。就在他屁顛屁顛準備過去接人時,一道黑影出現,一閃而過,人就被劫走了。
“十有八九,我是要廢了啊。”苦垣悲傷欲絕,急忙回神界商量對策。
此時的鏡玄宮,奉晚和赫棋都擔心聞羲出事。
奉晚把他從墮仙臺里撈出來以后,他回到宮中就一言不發。
任由一身傷在那,也不說一句話,不動彈一下,也不讓人打擾。
“赫棋,你家上神咋這么慎人呢?”奉晚怕他受刺激都。
“司戰上神莫怕,我家上神一向如此。”赫棋不管怎么說好多多少少了解自家上神的。
小夭離開鏡玄宮,就算安全了,上神也定是記掛,如今一定是等著苦垣來報平安才對!
赫棋想著想著,一臉崇敬的看著自家上神,看著看著,上神就倒了……
“上,上神?”赫棋不確定的呼喚著。
待確定聞羲真的暈倒了之后,某棋方了,他從沒見過自家上神暈倒好不好?
“上神,你,你你你怎么了啊?”赫棋沖過去喊道。
奉晚走過去,靈力掃過全身,無語道,“怪不得不說話,特么失血過多了!”
二話不再多說,奉晚開始為他療傷。
想來他一個堂堂的司戰上神,雖然老不正經,可也從來沒見過像聞羲和小夭這樣的奇葩啊!
聞羲恢復氣色,緩緩睜開眼,“本尊睡著了?”
奉晚青筋暴起,“你丫的那是暈倒了好不?”
聞羲忽的一臉懵懂,“暈倒?”
奉晚嘆氣,他常年征戰四方打下來的威名,暈倒自然家常便飯一樣。可聞羲不同啊,活到如今這把歲數,怕也是第一次知道暈倒是什么滋味。
忽的,就覺得這孩子有點可憐啊。
聞羲坐起身,想著奉晚從鐘云夫那里帶出來的小夭,又想著甯薇下手斬斷一尾,眸子沉了沉。
洛衡劍嗡鳴現身,聞羲握住劍柄,一臉認真的看著赫棋說,“反正他們都以為小夭死了,若此時本尊說反悔了要給小夭報仇,輕輕殺了他們是不是也無傷大雅?”
赫棋很想怒吼咆哮一下,但他不敢,只得同樣認真的回應道,“上神,這樣很傷大雅,而且非常傷。”
“嘖!不能蠻干,很煩啊。”聞羲一刻也不想多等下去,滿心就想收拾那兩個混球王八蛋。
奉晚只得開解他,“哎呀!你要這樣想啊,當務之急是給小夭丫頭療傷,確保她行蹤隱秘,平平安安才對。你說是吧?”
“嗯,沒錯。”聞羲好不容易妥協。
“呃……”一只腳踏進殿門的苦垣,整個人定在原地,瞬間凌亂了。
“苦垣上神回來了!”赫棋不知情況,開心的大叫一聲。
“可以啊苦垣,速度很快嘛,靠譜。”奉晚又夸獎了一番。
“她還好嗎?”聞羲來了靈魂一擊。
苦垣看著眾人滿懷期待的看向自己,覺得自己可能離寂滅又近了一步。
“那個,我要是說,我不小心把小夭丫頭弄丟了,你們會……”苦垣聲音越來越小。
“什么!?”三人齊齊震驚。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按照計劃那樣,在那等啊等,等啊等。小夭剛出來,就有一個黑影,一下子就給帶走了,我想追都沒來得及。就像,就像是早就知道小夭會在那里出現一樣……”苦垣急得不行,但事情就是這樣啊。
“苦垣上神,您可是司法上神啊,怎么一個接人都做不好啊,嘖嘖嘖,丟盡了上神的顏面喲!”奉晚冷嘲熱諷之。
苦垣欲哭無淚,卑微的看向聞羲,“聞羲,對不起啊。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小夭丫頭。可我真的沒想到,會有人打劫啊。”
聞羲更是沉默,想了想說道,“你們還記得,商量計劃時被奉晚發現的那個人嗎?”
“你是說小夭落在甯薇他們手中了?”奉晚皺緊了眉。
“這倒未必!若是甯薇他們早就知道我們的計劃,該早下手除掉小夭了。就算想要將計就計,那也沒必要在神帝面前還動手傷人。”聞羲分析道。
“對對對!我變成甯薇去接小夭的時候,鐘云夫還說了不少奇怪的話,好像跟當初算計蓬萊的事情有關。若是他們知道計劃,是不會多說那些話的。”奉晚說道。
“可是這樣,會是誰啊?”苦垣更想不明白了。
“偷聽的人,知道我們的計劃。一身魔氣,魔氣……”聞羲喃喃著,忽然想到了什么,“赫棋!夙白他們三人呢?”
赫棋一愣,緊忙回答道,“屬下安置在偏殿了,有結界罩著偏殿,應當無事。”
“去看看!”聞羲皺緊,起身就去往偏殿。
他忘記了夙白這個隱患了,當初荼夭鎮壓魔尊時,他就對神界大有不滿。可以說,夙白是恨極了神界,若是他知道這個計劃,應當是會帶著小夭離開,那是他是會做的事情。
剛走到偏殿,赫棋就看出了不對,“奇怪,結界怎么沒有了?”
“有菩提樹靈的靈力加持,夙白的能力足以打開結界。”
聞羲冷冷的說著,心里稍稍松了口氣。若是夙白、裟蘿和白虎帶走的小夭,倒是沒有那么危險。
起碼,若是夙白,是萬萬不會讓小夭受傷的。
“苦垣,人是你弄丟的,你負責找回來。”聞羲冷冷的看著苦垣,“這次再出問題,你知道什么后果。”
苦垣感激的都要哭出來,“我一定會找到的,找不到我就不當司法上神了!”
奉晚看他不由好笑,“你呀,跟個孩子似的。”
苦垣心想,本來他在奉晚這個老不正經的面前,就是個孩子輩兒的。
聞羲轉過身,奔著鏡玄宮主殿去。
“聞羲,你……”奉晚擔心他不冷靜。
“放心,本尊這次會好好籌劃。一個一個找他們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