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的大火吞噬了半片天空,四處一片血紅,火舌不斷舔舐著周遭的一切,將許多房屋化為灰燼。煉獄,這里是真的煉獄,恐懼的淚水與尖叫到處可見,血漫大地。一個身影從黑暗中走來,卻看不清容貌,只有那雙赤色的血瞳。那眼中閃著殺意,在這一片恐慌中,沒有憐憫,只有癲狂。
“怎么又是這個夢。”滿頭大汗的南殷猛地起身,她輕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松了幾口氣。對面便是一面落地鏡,鏡中清晰地映出她此時的身影。她走近鏡面仔細端詳,那雙紫眸還是與往常一樣,只是稍稍染上了些細小的血絲,而正是這血絲將那團慢慢隱去的紅掩蓋了起來。
兩聲敲門聲從身后傳來,南殷急忙披上斗篷,蓋住了自己的銀發匆匆開門。門外一個陌生的俊俏男子正在等待,見她出來,仔細打量了一番,當目光對上那雙純凈的紫瞳,男子勾起了唇角:“跟我走吧,有人在等你。”“誰?”南殷一臉警惕,雙眼中充滿了不安。“堇。”那男子說完,便轉身下了樓,南殷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上了他。
男子在前面一路施展輕功,南殷緊隨其后,身手敏捷。男子詫異地回頭看了一眼女子,輕巧地落在凌音軒前。“這里是……青樓?!你帶我來這里做什么?”南殷像受驚的小兔一樣瞪大了眼睛,那人卻只笑不答,一把拽住南殷的胳膊拉了進去。兩人穿過前廳,穿過中廳,又穿過后廳到了盡頭,他伸手一觸墻不知碰了什么機關,墻上出現了一扇門,門外直通一個大花園。
也許是花園的主人偏愛白色,這里的花無論大小,無論高低,全部都是清一色的白,白的甚至微微透明,好像無色。“南殷,你好,我叫花無,是這個花園的主人。我的朋友讓我將你尋來,有重要的事情要告知,他就在湖心亭上,你去找他吧。”說完,花無身影一晃便消失了。
南殷愣了片刻,想開口詢問湖心亭的位置,卻已看不到花無的身影,只得一個人慢慢尋找。這花園比想象中要大得多,到處鋪滿了蒼白色的落花,空氣都淡然無味,沒有花香,整個世界仿佛一張白紙,一片空白。
漸漸地開始有風,大抵是從湖上吹來,夾雜著絲絲水氣。終于,一片寬闊的湖水出現在眼前,一座八角湖水小亭穩立在水中央,隱約可見兩個人影在水霧中若隱若現。
“沒有船嗎?”南殷瞪著無辜的大眼睛,欲哭無淚。她呆坐在湖邊,撥弄著清冷的湖水,看著遙遠的前方,手足無措。
湖心亭中,花無側身看著湖邊的小身影,笑道:“堇,你這是何意?把她叫來,卻又如此刁難?”“她有這個能力過來,只是還不夠勇敢,如果連這點事都做不到,那么我叫她來的意義也就沒有了。”亦堇一身黑袍望著遠山淡淡說道,“畢竟這很危險,他們可能已經來了。”
亦堇眼中充滿了擔憂,眉心之處,不知何時,一枚黑月忽隱忽現,在湖光映襯下,散出黑曜石般的光芒,就像黛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