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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相共

9久別重逢

常相共 何小緣 2853 2019-02-16 17:16:38

  又是一個陰天。

  兩輛馬車已在門口侯著了,小廝先提了行李裝了上去,林庭筠挽著余清秋同眾人告著別,林母卻不管什么離別之苦,只拉著余清秋的手,一個勁兒地催促他們盡快成親。

  林惜時兀自站在一旁,時不時地四處張望著,應是在等王經綸。柳夕溜出人群,拍了拍林惜時左肩,又跳到她右邊去,瞧著她左邊尋不著人,轉了個圈才找到自己的懵樣,不由笑地前仰后合。

  “前些日子大伯母才夸了你穩重,這又原形畢露了?”林惜時打趣道。

  “怪你太呆,這把戲玩了許多年,你還總是上當。”柳夕嘲笑她。

  “你罵我?!告辭!”林惜時雙手做禮擺出生氣要走的樣子道。

  “不等了?那我便跟王經綸說你同別的男人跑了。”

  “別別別,他呆得很,會信的。”

   柳夕瞧她著急的樣子,便笑得十分曖昧。林惜時自知中了圈套,只得不好意思的低頭撓撓滾熱的耳朵。

  林惜時的家丁又在催了,天公也不作美地落下幾點小雨,不過一小會兒,雨點便漸漸密了起來,像煙霧一般,將這整個世界籠罩起來。柳夕跑回屋里,想著給她拿把傘,好讓他們能順當的見上這最后一面。

  林父林母等人正式作別了林庭筠一行,催促了幾句林惜時便也回去了,林惜時卻躲進檐下,并沒有要動身的意思。

  林庭筠坐進車內,馬車卻好一會兒都沒有要走的意思。

  林惜時瞧了那許久不見抬起的馬蹄又低頭拍了拍衣裙上的雨水,再抬頭,便見林庭筠撐著把傘向她走來。他徑直走向她,眼里滿是水汽,猶如潭水般深幽。他一言不發地將傘柄塞到她手心,又一言不發的轉身離去,利落干脆。

  門后,柳夕默默將傘靠在門框,輕嘆了口氣。

  林惜時緊咬著牙,望著他被雨打濕的背影,一如往常那般挺拔,終是沒有叫住他。

  “惜時!”雨霧中,聲音顯得朦朧,王經綸在雨里一邊跑著,一邊興高采烈地朝她揮著手。

  喊聲灌入林惜時雙耳,她歡喜的咧嘴笑了起來,將林庭筠的馬車置于身后,提起裙子便跑進了雨里。

  “走。”林庭筠任由余清秋替他擦拭著濕漉的頭發,語氣平和。

  馬蹄漸響,踏出水花四迸,哪些水珠兒便從一個洼里落入了另一個洼里,要去往何處從來都由不得自己做主,只盼得艷陽高照時能將這通身曬干蒸發了,好似不曾來過這人間才好。

  雨霧迷蒙,終是背道而馳,此去經年,誰能記得清年少時,如蟻過般難以言說的情愫,只,各自安好,便是于對方最大的慰藉。

  許繁錦的案子拍板那日,林晨將自己關在了屋內整整一日,林父只當他為自己的莽撞懊悔,便不曾來擾他。整整一日,林晨就這么端坐在案前,不言不動,不吃不喝,柳夕知他心中所想,心里疼著卻又無可奈何,便也在廊下的石凳上陪他坐了一日,他如何,她亦如何。

  夜風習習,華燈初上,林晨大推開房門,驚地柳夕猛然站起,卻一個沒站穩向后仰去,竟是跌落在了林晨懷里。

  “我沒料到,你竟在這兒坐了這許久。”林晨因一陣疾跑喘著粗氣。

  “你這個壞人!”柳夕眼里框著兩汪水,委委屈屈道。

  林晨替她別了別額前散落的發絲:“我是個壞人,你也是個惡婆娘。”

  柳夕破涕為笑,撒嬌道:“腿麻,走不了了。”

  “學什么發嗲,跟為夫提要求哪里需要這般姿態?為夫抱你回去就是了。”

  柳夕撇撇嘴:“沒得情趣可言。”下一秒又驚呼出聲。

  “走著!”原是林晨猛然將柳夕從地上打橫抱起,大有土匪搶親之勢。

  林晨和柳夕早已打點好行囊,跟父母親說辭是要帶著柳夕去咸陽瞧瞧,看他生活四年的地方是何種模樣。二老原本是不同意的,想著,既然回來了,便別再去那是非之地,好好在家過著他們的小日子就是,再者,路途顛簸,傷著身子更是使不得,身邊就這么兩個孩子,如何舍得啊?

  柳夕聽著他們這話,便不好一味對著來反著說,嘴一撇,擠出兩滴淚來:“父母親說的是,是夕兒不懂事,原想著夫君在咸陽待了四年,這四年里不曾相見,不曉得他的日子是如何過的,總該是有苦有甜,可這些夕兒都不曾同他一齊經歷,一想到這些,心里就不舒坦的緊,便想去那里瞧瞧他見過的人,走過的路,吃過的飯,好像也陪著他走過了那四年一般,沒想到,竟讓父母親擔心了,是夕兒考慮不周。”

  二老聽著她這般模樣說出的這番話,不由得也眼泛淚花,連忙摟著柳夕手忙腳亂地安慰著,抽噎著就點頭答應了。

  咸陽城。

  天子腳下,的確是比別的地方熱鬧些,從進了城門開始,柳夕掀了簾子便沒舍得再放下,這一路的繁華,任誰都恨不得裝進眼里去,好日日觀望著,時時回味著。林晨卻閉目養神,對車外喧嘩充耳不聞。

  宮門外。

  守門的侍衛將馬車攔住,正想要打發走,不曾想,簾子一掀,竟是林晨,便沒問二話就點頭哈腰著放行了。

  柳夕不由驚嘆:“你竟是這高堂之上的紅人呢?”

  林晨無奈笑笑:“待會兒下了車,去哪里你都得跟著我,寸步不離。”

  “好好好,你都說了好些遍了,我記得!”

   宮人將他們引入一座大殿,柳夕四處張望著宏偉氣派的宮闕,等到有個聲音叫著她林夫人時這才回過神來,原來這大殿之上竟坐著一個身穿黑袍,頭戴旒冕的男子,黑袍上繡著繁重的花樣,有花鳥山川,行云流水,繡的是這大好江山。流蘇遮擋著他的面容,看不真切,聲音渾厚有力,想來,應是秦王。

  柳夕學著林晨的樣子向他行了跪禮,秦王便急忙起身下來,將他們二人攙扶起來,語氣甚是懇切:“你我二人以兄弟相稱,何必行此大禮。”

  林晨往后退了退:“君臣有別。”

  秦王尷尬地收了落空的手,轉而同柳夕問話:“我可是聽過你許多事情的,只是,你還不認識我罷?”

  “王上神資非凡,愚鈍如小女也只得見一眼尊容便可知曉身份。”柳夕也答的生分。

  秦王像是受了傷,垂眸,眼神黯淡道:“你夫妻二人是深知如何能戳我心窩子啊。”

  “聰慧如王上,自是知道我為何而來,何苦拐這些彎繞。”林晨恭敬道。

  秦王輕笑一聲:“我既同你裝了,你就不能也同我演一演嗎?”

  “萬人附和你為生計,可我不需要。”

  “可你不需要?你竟不需要……”秦王自顧自的念著,流蘇遮住他的面容,看不真切。“行了!舟車勞頓,柳姑娘許是也累了,先去歇著吧。”

  柳姑娘?什么柳姑娘,林夫人才是。柳夕正這樣想著,便來了個內官將她請了出去,只留下林晨一人。

  殿內。

  秦王隨意坐在了王座下的臺階上,將旒冕丟在了一邊,像是故友一般拍拍身邊的地,示意林晨坐過來。

  林晨瞥了他一眼,仍舊筆直站著。

  秦王像是料到他會這樣,無奈地撇著嘴聳了聳眉,自顧自地倚在臺階上。

  “親也成了,如今,該回來了吧。”

  “回?我自知來處是鄭縣,何來回一說。”

  秦王笑笑:“呂不韋那狗賊一黨如今已是茍延殘喘,你回來,定不會再有后顧之憂。”

  “當年你說要匡扶正義,還黎明百姓一個光明盛世,我才將一切拋諸腦后隨你忍辱負重,爾虞我詐,可如今你為了一己之私生殺予奪,你讓我回來?做你手中的劍酒中的毒嗎?你為何還不明白,我的后顧之憂,是你!”

   秦王顫巍巍站了起來,血絲布滿雙眼,猜不透是傷心還是氣急:“奸人掌權多年,你要我如何仁義?仁義只能維持安定,從來就不能救世!”

  “所以你就殺了許繁錦?”

  “我……是要你回來。”似是懇求又似是否認,話像是從嘴里飄出來一般。

  “道不同,如何為謀?我既不勸你,你也不要逼我。”林晨轉過身,走了幾步又停下來“祝王上,千秋霸業。”

  林晨走的干脆,空蕩蕩的大殿,只有嬴政一人晃悠悠的站著,像只寒風中孤零零的燈籠,門外的內官見此狀,嚇得丟了魂,立刻沖進來攙扶,卻又被一聲“滾”撞得跌坐在地,連帽子都滾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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