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王瀟盤腿坐在石床上,腦海中冥想著一片繁星點點,正是那副星空圖,不久便進入了空靈狀態。
相比起剛開始創業的艱難,今天要容易和輕松許多。
王瀟的胸膛隨著平緩的呼吸,呈規律的起伏著,窗外的月光漸漸凝聚在王瀟的身上。
王瀟感到一絲絲清涼的氣流進入體內,隨后在身體內各處游走。
王瀟臉上逐漸露出安詳的狀態,雙手不由自主的舒張開來,身心放松。
過了許久,王瀟便感到腦袋發脹,冥想的事物也開始變得模糊,漸漸開始有些頭痛。
王瀟知道這已經是極限了,連忙斷開從冥想狀態中出來,而體內的清涼氣體頓時散去不少,只留下可憐的一點匯聚在一起,在體內各處游走。
不知道為什么,每次王瀟都無法保持長時間的冥想,必須休息一段時間才行。
否則腦袋就會作痛,似乎大腦也需要恢復能量。
王瀟一想起那一次明明到了極限了,以為能夠突破過去,一咬牙便繼續硬撐。
結果一道陰天霹靂,腦袋里似乎突然炸裂開來,王瀟痛的抱頭滿地打滾,劇痛無比,一整天都在低嚎當中度過的,直到過了三天才緩過來。
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一度以為自己到了十八層地獄。
王瀟懷疑再繼續強制冥想下去腦袋真的就會炸開,現在想想那種感覺都后怕不已。
王瀟沉默下來,靜靜的感覺體內那只有頭發絲細長短小的能量,頗為無語。
經過一個月努力的修煉,體內形成的能量只有這么芝麻點。
王瀟還以為起碼能像趙毅一樣,至少能達到手指大,沒想到只有這點,說不定哪天打個哈欠就揮發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過關,王瀟內心委實有些擔憂自己的前途。
王瀟問過趙毅的修煉情況,趙毅修煉的魂技是至體內產生的能量,叫做魂力,并且是暖洋洋的熱流。
每次修煉過后渾身像是沐浴在月光下非常舒服,而且施展出來,能夠隔空打物,威力強大。
起初王瀟還有些不可思議,居然真的能修煉出能量流,以為是內功,王瀟還為此高興了很久。
不過后來就覺得不是了,除了越來越精神,魂體變得厚實靈動些,這個能量幾乎完全沒啥用處,也指揮不了它,一度懷疑哪天就自動消失了。
修煉了一個月也沒表現出各種奇特的能力,跟沒修煉以前沒啥區別。
后來王瀟認為這只是一些讓他感到涼爽的氣體而已,不值一提。
王瀟嘆了口氣,感覺胸悶,起身向外飄去。
打開房門便看見趙毅正在院子里仰頭弓著身子做著奇怪的動作。
背著一魂多高的巨大石塊像是背著一座小山似的在空中快速飄蕩著,跟王瀟的石床都差不多大。
王瀟目瞪可呆的望著他,這怎么可能?難道說鬼魂還有其他不可思議的能力?
過了一會趙毅暫時結束了修煉,停下身子,將大石塊放在地上。
王瀟屁顛屁顛的跑到對面挨著滕大夫藥房邊的廚房里。
廚房是簡單的農家布置,有個石塊堆積的灶頭,灶頭上有個茶壺,旁邊有個靈魂者高的柜子,地上還有兩個水缸,一個里面儲存了大量饅頭和大米等食物,另一個水缸里裝滿了清水。
不過旁邊的一個木制茶壺里已經有水了,是早上王瀟從水缸里裝滿的。
王瀟從柜子里拿出一個木碗,從茶壺里端著一碗水。
王瀟三天前開始沒在讓趙毅送食物了,趙毅也很忙,老麻煩他不好,之后都是自己來廚房拿食物吃,這些食物不需要煮熟。
聽趙毅說是從村里的孫管家那里領來的食物,靈魂者直接就可以拿出食用。
王瀟倒滿水后再飄回來遞給趙毅,殷勤道:“趙哥,你這是在做什么?”。
“沒…沒什么,在修煉魂技。”趙毅一看王瀟居然端著一碗水過來,還親切的喊了聲趙哥,感到很有點不好意思,雙手接過來連忙喝進去,嘴里有些磕巴的說著。
“魂技?這就是魂技?”王瀟雖然在房里看過趙毅施展,但那會并沒有任何參照物,加上房間小施展不開,趙毅只是簡單的對空氣比劃了兩下,現在有了參照物,內心還是難以理解,莫非這就是靈魂神奇能力的技巧?
趙毅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只是道”魂技就是靈魂體修煉之后能夠變得更加強大,你看!”
只見他一掌劈開之前背著的巨大石板,石板應聲粉碎,王瀟剎那間驚為天魂。
同時向上一跳,趙毅的魂體飛躍幾丈高,隨后趙毅身形突然消失,出現在王瀟面前,接著身形一閃緊接著又出現在十丈以外。
魂體在院子飄來飄去,速度奇快,身形飄忽不定,同時一掌掌劈出,伴隨著強烈勁風,空中一道道氣體憑空炸響,忽而一掌劈向院子左前方的一棵柳樹,樹木應聲而倒。
“神乎其技!”王瀟驚呼了一聲,這就是身為靈魂者的能力?這讓王瀟對修煉腦海中的冥想法回升了強烈的欲望,認為滕大夫不會交給他一個沒用的東西,以為修煉了冥想法會變得一樣厲害。
“趙哥,你修煉的也是冥想法嗎?”王瀟目光希翼的看著趙毅。
“不是。”趙毅搖搖頭,王瀟立馬失落了下來。
“我修煉的是鬼象功,”趙毅說完,身形突然變得壯大了一圈,如同惡鬼差不多,一條手臂都有三個王瀟的腿粗,腦袋有王瀟兩個頭大,一張大的看起來像是血盆巨口。
王瀟瘦小的身子站在他身邊,立馬顯得弱不禁風,似乎趙毅一口都能將他吞下去,王瀟心中異常震撼。
回到房間內,王瀟想起剛才趙毅修煉的魂技。
趙毅在他面前整個魂體瞬間變得壯大寬廣,膀大腰粗,個子都拔高了一寸還多,仿佛一個瘦弱的靈魂吃了一個大胖子,身體變成了兩只魂多。
“鬼像功?”這么一對比王瀟忽然感覺自己修煉的冥想法簡直毫無實用之處連鬼都不如,還不如不學。
只不過這不是他所能選擇的,而且修煉不合格還有可能被趕出去,想到這個,王瀟就不禁垂頭喪氣了起來,人比人比不過,現在連做鬼都天差地別,思來想去,只好老老實實的修煉冥想法了。
不過趙毅興許是看出他無精打采告訴了他一個好消息,只要三個月后能夠留下來,那么他也能學習魂技,甚至比他更厲害的魂技。
知道魂技的強大之后,王瀟更加努力的修煉冥想圖,不浪費任何一點時間,也不再出房門,吃喝都在屋內解決,頭痛就修煉一下然后接著修煉。
幾乎除了睡覺吃飯以外都在修煉冥想法,甚至在睡覺中,大腦都在放映著冥想圖。
即使這樣廢寢忘食的修煉,二個月后能量流也只不過從頭發絲僅僅變成了牙簽粗的大小,進展依然非常緩慢。
這讓王瀟無比沮喪,幾次打算放棄,甚至也已經做好了離開村莊的準備,開始思考起離開村莊后該怎么生活。
王瀟也問過趙毅離開村莊該怎么活,趙毅用不可置信的語氣說,出了村莊你會必死無疑,除非你修煉了強大的魂技還能在外面摘些野果和打獵一些野物生存,就算這樣也不一定能活下去,外面還有很多厲害的孤魂野鬼,連他也不敢出村何況是身無長物的王瀟。
王瀟有次吃飯時抱怨的問道:“在村子里難道就安全嗎?”
聽王瀟問這個,趙毅一臉輕松道:“村子有很多強者,甚至許村長也是一代魂技高手,外面的孤魂野鬼無論如何是進不來的。”
趙毅拍拍胸脯,當場表示你在滕館這里完全不用擔心,滕大夫能保你安全,沒有靈魂者敢來滕館鬧事。
趙毅偷偷跟他說,只要你過了滕大夫的考察,你就能成為滕大夫的弟子,那么你就能學習滕老的醫術,跟滕老一樣成為這里最受尊敬的靈魂者,想要什么都有。
而且滕老不僅醫術高明,還擁有一身強大的魂技,更是一個魂技頂尖高手。
“有很多靈魂者求著讓滕老收徒,滕老都沒答應,聽說滕老是要什么許村長就給什么,而我如今都不算滕大夫的弟子,你要是成為滕大夫的弟子想學什么魂技不行?可惜我沒那個資質,要不然我也就能學習醫術成為鬼醫了”。趙毅用滿臉遺憾的表情加重語氣的說道。
“這么看來,成為滕大夫的弟子有諸多好處啊!連學習了強大魂技的趙毅都一臉憧憬向往的樣子。”王瀟想當然的這么認為。
不過他對成為滕大夫的弟子興趣不大,每天面對滕大夫的情景,他想起來就頗感壓力甚重。
好在滕大夫基本也不到前院來,而且從沒使喚過他,這讓他擁有了一點自己的空間。
只要能留下來踏踏實實的混著就好了,偶爾學學魂技,偶爾出村逛逛,偶爾看看書,這就很好了。
王瀟對以后的生活有了大致的設想,對這樣悠然的設想自我感覺還不錯。
因此王瀟又只好接著埋頭修煉,更加瘋狂的修煉,時常徘徊在大腦的極限邊緣。
到了第三個月之后,體內牙簽粗的能量變成了指甲蓋的大小。
同時也讓王瀟發現,自己冥想的時間變長了,多出了一盞茶的時間,這種發現,又讓王瀟升起了一絲念頭,開始更加努力的修煉。
不過非常奇怪自從滕大夫教給他冥想法之后,這三個月來王瀟沒再見到過滕大夫,除非他去找他,否則滕大夫真從不到前院來,似乎從不出那間藥房。
如果有靈魂者上門,也是趙毅在下午帶進藥房里讓滕大夫醫治。
滕大夫有個規定:村里靈魂者只能在下午月亮東落時來找他醫治。
而趙毅依然每天很忙的樣子,每天天不亮都會出去,中午回來吃頓飯,下午就待在院子里,背著大石床滿院子飄來飄去。
偶爾會帶院子外上門的靈魂者去藥房醫病,這過程幾乎不說話,王瀟判斷趙毅與他們的關系并不好。
偶然幾次王瀟去廚房拿飯的時候,看到他從外面修煉飄回來。
他看起來修煉的非常刻苦,時常見到他咧著嘴喘氣,渾身痙攣顫抖的從外面回來。
王瀟徑自感到疑惑不解,趙毅修煉的鬼像功到底是怎樣的魂技,居然能讓他感到十分痛苦,讓旁者一看就心生戚戚。
后來趙毅也說起修煉鬼像功異常困難,跟王瀟說起的時候都是臉色難看,猶有余忌的樣子,令王瀟不禁懷疑起來,真有這么難?難道還比自己修煉的冥想法更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