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項羽
又是一個清新的早晨,陽光依舊明媚。東風看著懷中佳人,嘆息“太陽總會升起,天空總會明亮,有什么辦法,一直陪在她身邊呢?”
懷里抖動一下,或許是陽光把虞兒曬醒。東風低頭看去,只見她眼皮睜開一絲,不停掙扎著。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漆黑明亮,純潔無瑕的雙眸,反射晶瑩的光芒,倒映純凈的心靈。
四目相對,時間仿佛靜止。東風怔怔的看著虞兒,呆住了,卻被一聲大叫驚醒。
“啊!”虞兒猛地一起身,東風來不及躲避,虞兒的頭直接撞在東風的臉上,東風頓時眼冒金星,差點疼暈過去。
東風急忙起身搖晃著腦袋,一晚沒睡,頂著黑眼圈。只見虞兒滿面緋紅,低著頭,雙手在身前擺弄著,嘴里細聲說:“東風哥哥,我。。。”蹦了幾個字,也不知是疼的還是羞愧的哭了起來。
“我也沒干什么啊!”東風蹲下身子,嘗試著安慰她。
“虞兒,疼了嗎?別哭啊,怎么了?”東風一時手忙腳亂,竟不知安慰需從何入手。
虞兒低頭嗚咽的說:“對不起,東風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東風嘴笨,臉皮也薄,肉麻的話更不會多說。現在只能硬著頭皮,故作深沉的對她說:“虞兒,我怎么會怪你呢?別哭了,你這么可愛,哭可就不漂亮了。”說完笨拙的話,自己也覺得尷尬,臉色變得微紅。
虞兒聽后,停止哭泣抬起頭,看著東風。
東風被這一看,更是尷尬,只覺得臉上好像被火烤著,更加通紅。
虞兒以為傷到東風,急忙雙手捧著東風的臉,仔細看著,問道:“東風哥哥,我讓你受傷了,疼嗎?都是虞兒的錯。。。”
東風內心大亂,卻迷戀這突來的曖昧,下意識的伸手握住虞兒的雙手。
虞兒感到雙手上傳來的溫暖,急忙抽了出來,雙手放在胸口,又害羞的低下了頭。
氣氛一時又陷入沉寂,只剩下風吹樹葉,沙沙作響,甚是憂傷。
良久,東風開口打破僵局:“虞兒,你想回家嗎?”
虞兒抬起頭“嗯?”想了一下:“這是第一次離開家這么久,哥哥找不到我,要著急了。”隨后欲言又止,重新低下了頭。
東風看著她滿臉憂愁,心中一沉“或許,送她回家是最好的選擇吧。”微微一笑說道:“走,我送你回家,高興嗎?”
虞兒毫不掩飾滿心歡喜的說:“真的嗎?謝謝東風哥哥。”
東風先帶虞兒到溪流旁邊,清洗全身污穢。
虞兒起初有些羞澀,萬分不肯。在東風一再保證之下,滿面緋紅的褪去破損的衣服,緊忙鉆入水中。
女孩天生有一顆愛美的心,一日的奔波,渾身早已布滿污垢。一入水中,清涼之意令人忘身其外,暢快無比。漸漸放下矜持,自在的沐浴。
東風身在遠處,狂躁的心,仍按耐不住,眺望著那依稀可見的身影。如出水之芙蓉,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東風一時癡迷,突然猛地一巴掌,打醒自己:“雖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虞兒尚小,不能讓污穢的想法,玷污了那片純潔。東風啊東風,沒看出來,人面獸心,想入非非,竟也會如此下流。”
東風想到這兒,盤坐下去,抑制著煩躁的內心。虞兒出來后,跳入清涼的河水,凈化著污穢的身心。
吃了點食物,繼續帶著天使般的虞兒,踏上了不舍的歸路。
山下那整齊的房子里,近似成年身高,卻長有剛毅又略顯稚嫩面孔的少年站在高臺上。只見那少年,身穿錦衣,來回踱步“我與虞兒自小長大,視如親妹妹,帶她出門游玩,不慎與她走失,如今荒山野嶺,野獸浩蕩,她徹夜未歸,尋找一天一夜,不見蹤影,是我害了你啊,虞兒。你若出事,我該如何是好。”
少年默默許愿“我對天起誓,誰能找到虞兒,我欠他一人情,愿與他結拜為兄弟。”隨后對下面眾人說道:“麻煩各位,再找找,虞兒不會有事的。”
只見下面幾個彪形大漢,絲毫沒有小看這少年,嘴里喊道:“少爺放心,我等必定竭盡所能,找到小姐。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必然平安無事。”說完急忙便退下。
天上烏鴉“啊~啊~”高唱著,正在為美餐一頓而興奮高歌,殊不知已經觸動了某人的霉頭,被一箭射穿。
少年依舊在園內來回踱步,臉上擰成了麻花。不一會外面呼喊傳來:“少爺,少爺,小姐她回來了!”
少年一聽,一個虎躍沖出了院子,飛奔到門口,見到虞兒從遠處回來。閉上雙眼,長出一口氣。
虞兒見到她哥哥急跑過去,撲到那少年懷里,大聲哭著。少年撫摸著她的頭說道:“虞兒,你這傻丫頭,怎么自己就跑沒影了呢?害大家擔心你一天一夜,知道我多擔心你嗎?山上野獸眾多,我還以為你兇多吉少了呢?”
虞兒直立起來,停止哭泣,看著少年說:“我也以為再也見不到哥哥了呢,一時貪玩,與哥哥走散,遇見一只兩人高大黑熊,幸好遇到東風哥哥相救,不然再也見不到哥哥了。”
少年這才發現不遠處還站著一人,這人年紀不大,身高不高,身材也不魁武,衣著樸素。相貌少些陽剛,多了幾分俊俏。這人正是東風。
東風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好像有一點說不出的酸楚,甚至有些許嫉妒。
東風楞了一下,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主角依然是她,身邊依然是另一個少年,高大威武帥氣,情景依然是他們,摟摟抱抱。依然是在我眼前發生著一切,東風下意識的緊了拳頭。
“不過,如今的我不會再逃避了。”
“少俠,少俠。”呼聲驚醒了東風。東風回神定睛一看,不知何時,虞兒的哥哥已經到了眼前。他年紀不大,身高卻有一米七多,高出東風半頭。健壯的身體,充滿著爆發力。眼睛竟有兩個瞳孔,瞳生雙眸,甚有幾分不怒自威的感覺,渾身氣勢逼人,絲毫不像少年應有的神態。
大個少年問道:“少俠,想什么呢?”
東風放下心中不快,回應道:“哦,沒什么。在下東風,有幸遇見少主。”
“少俠不必多禮,你叫我項羽就好。我在此多謝少俠救我小妹之恩,此雖窮鄉僻壤之地,山珍美味卻不少,特地在此設宴款待少俠。一是為了少俠救我妹,二是我喜好結交天下豪杰,還請少俠莫要推辭。”
東風內心一陣翻騰,故作鎮定的說道:“項兄設宴款待,我就恭敬不如從命。”
“好!痛快!今天定要開懷痛飲。。。”說著眾人相繼進屋了。
宴席上,也只有東風,虞兒,項羽三人。菜品多為魚肉,少有青菜,項羽端起大碗,聲音洪亮:“第一杯,多謝東風兄弟救了小妹,來小妹,陪你恩人飲一盅,我先干了。”或許古代大將之后從小就培養,連虞兒也露出了豪爽一面,雖然酒杯不大,也是一飲而盡。東風更不能落后,拿起碗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虞兒早已退下,項羽搖晃著身子詢問道:“不知東風兄弟在哪習武,從何而來,如何遇到小妹,又怎能打跑黑熊。”
秦朝時期還沒有蒸餾技術,酒還是混酒,酒精度也不高。喝的是米酒,入口柔順,香氣填滿味蕾,后味甘甜,酒已經非常不錯。東風這還是第一次喝酒,借著酒力化解著心中的苦惱,情不自禁多喝幾杯。
東風現在已經渾身醉意,不得不運行功法,從毛孔逼出酒精。酒精隨著汗水排出,感覺也好多了。回應道:“在下自幼跟隨家師隱居山林,練功習武,前幾日下山歷練,機緣巧合遇到虞兒,更是碰巧打退黑熊。”
“哈哈!確實巧合,東風太過謙虛。我天生一身蠻力,就想與高手較量一番,不知東風兄弟可否賜教。”
東風仔細回味一下項羽的話,斷出項羽為人豪爽,好爭善斗,頓時覺得機會來了:“哎!不瞞項兄,昨日被那黑熊所傷,身體還未能恢復,否則定要與項兄比試一番。奈何在下初次下山,居無定所,一人行走天下,今日一別,不知何日再見,恐怕不能滿足項兄心愿啊。”
“可惜啊,不知東風兄弟,欲去往何處?”
“師傅只命我南下,卻不知究竟去往何處,無非浪跡于天下罷了。”
“東風兄弟要南下?從此地南下正好經過我家下相,若兄弟暫無打算,可先在我家修養,待傷痊愈,再走不遲。”
東風一聽:“只是恐怕勞煩項兄,剛才說到,項兄自小被叔父撫養,不知是否打擾他。”
“無妨,叔父一向好客,東風兄弟這類少年俠士,叔父見了一定會高興的。”
東風裝作滿臉無奈:“我人生地不熟,只能仰仗項兄了,還請項兄日后多多擔待。我先干為敬!”
項羽大笑道:“好,就這么定了,到我家,養好傷,我們定要好好比試比試。東風兄弟好酒量,今日我們喝個痛快,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