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的心意辰風心領了,既來之則安之,小子福大命大,多少兇險都闖過來了,體內這點小毛病,不算問題。”
辰風抱拳行禮,心知三老的關懷,自己這一路走的坎坷,體內五氣混旋更是一言難盡。
要說這條路從一開始就是一條不歸路,七虛絕脈的出現,就注定這修煉之旅與眾不同,既然三大派都束手無策,那就是無解之題,又何必糾結這些得與失呢。
人生本就如此,怎么可能一帆風順,從凡人一路打拼成了修煉者,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辰風無欲無求,能來這夢境一遭,已經心滿意足。
三老對視又看向辰風,這一幕似又回到了當初,辰風那堅定的眼神依舊沒變,這可能就是王者之路,本就要與眾不同吧。
又喝了幾杯閑茶,三老拜別,秦嵐與焚天都要安排返程的事宜,這一走,又不知何時再會了。
而今日的辰風,一個初出茅廬的小輩,又不知日后再見時,會是怎樣的造詣呢。
轉眼辰風隨周老出了廣妙堂,再回無妄居,沒錯,就是初來璇璣閣的住所。
辰風望著那“無妄居”三個大字自嘲一笑,無妄,無妄,意指不輕舉妄動、不胡作非為、不胡思亂想,似乎在暗示自己,一切都不要逆天而行,順其自然就好了。
而再入“無妄居”,也意味著自己體內的情況,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原點,這真是世事造化,天意弄人呀。
“怎么,不想走啦?”
周老突然問話,也把感傷的辰風拉回現實。
“當然要走,我都想家了!”
辰風豪邁一語,不出來時想著外面的花花世界,可出來后才知道一路艱難,處處危險,所以還是回家安全,睡的也安心。
周老抿嘴一笑,這“想家”二字道出了自己的心聲,辰風把宗門當成家,沒被外面的世界所干擾,真的很令人欣慰。
“對了!”
正要移步回房,突然又想起一事,忙道:“你去召集秦嵐弟子,一個時辰后,在一樓大廳集合,我要宣布返程事宜。”
“為什么是我?”
辰風發問,這事不都是大師兄安排嗎?
“你現在是玄門會武冠軍,名氣不比你大師兄低,他都安排一路了,你幫他分擔分擔。”周老言道。
其實也是想讓辰風挑起大梁,不管怎么說,他是掌門真人的關門弟子,這收徒大典還沒舉行,就是因為怕有爭議。
而現在,他拿下冠軍眾望所歸,如再有領袖才能,那收徒時必得擁戴,自然水到渠成。
“好吧!”
這么說辰風贊同,當然也沒想過那些長遠的事,心里只有幫忙,尤其是對大師兄,他幫助自己太多太多了,現在也該是報答他的時刻了。
不多言,拜別了三師伯,先回住所,稍作整理后再去通知所有人。
而此刻宿舍內王星和莫北正在打坐,具體的說,應該是王星打坐,莫北則似睡非睡的靜坐狀態。
吱……嘎……
“誒……辰風,你回來了!”
剛一開門,莫北就精神百倍的迎了上去。
“怎么樣,結果如何?”
王星也睜開雙眼,自然知道辰風去了廣妙堂,三派為他診治的事。
“還是老樣子,無解!”
辰風拉出被褥里的小兔子,摸了摸那潔白的皮毛,這小家伙又“冬眠”了,倒是無事一身輕。
“唉!”
王星一聲嘆息,這結果早在二人預料之內,只是聽到結果后,依舊心緒難平。
“你們就別擔心了,這不是好好的嘛,這么多險阻都走過來了,不也沒事。”
辰風兩手一攤,意思是大可放心。
要知道相比以前,現在好的不知多少倍了。
“是呀是呀,辰風不走尋常路,這屆玄門會武就是最好的證明!”
莫北不悲觀,堅信辰風一定能戰勝一切困難險阻。
大師兄不好多言,只好把這份擔憂埋在心里,等回宗門,定要再尋良方為辰風解除隱患。
“對了大師兄,三師伯有安排,讓我去通知大家一個時辰后在一樓大廳集合,說要布置返程的事。”
“那好呀!經過這次玄門會武大會,大家對你的態度都有了巨大轉變,你去安排再好不過。”
王星點頭稱是。
“可是……”
辰風雖想幫忙,但又不想搶了大師兄名頭,這回來就是打算與大師兄一同前去,但看他的意思,只想讓自己表現。
“要不我跟你去吧!”
莫北站了出來,反正自己呆在屋里也悶壞了,出去透透氣也好。
于是拉著辰風快步出了房門,留下一言難盡的王星,只能無奈的連連聲嘆。
話分兩頭,二人一路傳話,有莫北帶路,自然事半功倍。
且果然如大師兄所說,大家對辰風的態度有了一百八十度轉變,尤其是閆昆、劉海等人,更對辰風口口稱贊,敬佩不已,這讓原本陰霾的心情一掃而空,終于可以融入這個大家庭了。
轉眼話已傳到,就剩最后一個房間,莫北打了退堂鼓,聲稱這位自己沒資格,只好讓辰風自己去,而辰風也清楚,這房間的主人正是大師姐秦玉。
咚咚咚……
“誰呀?”屋內秦玉問話。
“是我,辰風!”
秦玉開門,看著意氣風發、神采飛揚的辰風,原本有好多話想說,卻又話到嘴邊口難開。
而辰風見了秦玉,也將嬉笑的表情收攏,面對這位女子,真的千絲萬縷、一言難盡。
“你有事找我?對了,你怎么可以隨意走動?”
秦玉突然想起三師伯的交代,不可離開房間半步,怎么他可以出來?
“哦……我是來傳話的,一個時辰后在一樓大廳集合,三師伯要交代返程的事。”
“哦……”
秦玉點點頭,沒想到一向大師兄跑腿的活,這回輪到辰風了,不過以他玄門會武冠軍的名號,召集大家也算無可非議,看來以后大師兄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
“對了,你沒事了吧?”
秦玉再問,自然是說辰風身體狀況,雖然不知道他已經去過廣妙堂,但憑女人直覺也能猜到,玄門會武結束,三派必會為他診治療傷。
“沒事了,放心吧。”
辰風一句爽快,這種煩惱事,不能牽連到任何人,自己走的路,只能自己承擔后果。
“沒事就好。”
秦玉抿嘴一笑,自然能感覺到事情沒那么簡單,既然辰風不想說,自己也不好多問,回頭遇見大師兄和莫北,一問便知。
背著手思索片刻,還有好多話想說,那種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感覺,讓秦玉輾轉反側,不吐不快。
可辰風也不是糊涂人,豈會看不出來。
此時不是談情說愛的地方,只好打斷秦玉含在嘴里的心聲,回道:
“時辰也差不多了,你先整理一下,盡快下樓,我們……我們回頭再聊。”
說罷一溜煙的溜走了。
“你……”
秦玉俏臉一紅,女孩子心思細膩,怎能不明白這“回頭再聊”的意思,想想今后日子還長,也不急于這一時,會心一笑,悄悄的關上了房門。
轉眼一個時辰已到,眾弟子在一樓集合。
辰風早早和莫北在一樓等候,見大家陸續而來,自己初來乍到,不敢指揮師兄師姐,于是也和大家一樣,低調的站在隊伍中。
放眼看去,大家精神百倍有說有笑,和剛來時一樣,恍惚之間,這一幕似又回到了當初,沒想到轉眼即逝,玄門之旅就要結束了。
“咦?”
正當感慨萬千時,一目掠過,剛剛傳話見面的都已到位,卻忽略了一個重要人物。
“莫師兄,那趙子陽去哪兒了?”辰風忙問。
回想這兩天,從玄門會武結束到玄門宴喝的大醉而歸,第二日又去廣妙堂診治,事情排的太滿,居然把這條“臭魚”給忘了。
對了,玄門宴他也沒參加,剛剛去傳話,也沒見到這人。
這就奇怪了。
“他的傷勢較重,不易下床走動,大師兄說在玄門會武第三場比試的時候,他自己要求回白龍鳥上靜養,所以老早就送去了沖云驛站,是說怕耽擱大部隊行程,但我看來,他這是住在璇璣閣又看不了比賽,心煩意亂罷了,這小子白走一遭,肯定沒臉見人了。”
“哦?”
辰風疑惑,一股莫名的疑慮,這樣的壞人不應該草草收場呀,再說古草堂的醫術精湛,不應該治不好呀。
難道還有其他的什么事,或是說,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