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楚接著說,“赫答曾有五大部落,分別是土瓦格,馬賽爾,亞地斯,尚德拉,里布駝。內亂以前,亞地斯也就是我母親所在的部落最強大,但其他四個部落聯合起來把亞地斯打敗,之后馬賽爾部落成為赫答的王者,而亞地斯部落只能在赫答最北最貧瘠之地延都生活。”
連鈺是個好奇寶寶,“衛將軍,我聽聞亞地斯部落曾是赫答最大的部落,且英勇善戰,為何會戰敗?”
“敗于陰謀算計。”衛楚一筆帶過又道,“當年亞地斯部落頭領一家被殺,老弱婦孺也大多被屠戮殆盡,剩下的人逃到延都才得以幸存。”
延都氣候極其寒冷,冬季漫長,大雪能把房屋埋起來,不適合生存,以前基本沒有人煙,所以四大部落沒有趁勝追擊,才讓亞地斯部落有了喘息之機,得以延續下去。
天下皆知,亞地斯部落的人崇拜日月之光芒,具有百折不撓的精神,以夔牛為圖騰。因而,盡管延都不易生存,但他們還是克服困難活了下來,生兒育女,將種族延續下去。惡劣的環境,適者生存,這讓亞地斯人更加強壯、善戰,全民皆兵。
衛楚提出不用北地的將士,可借用亞地斯部落當地的兵力北伐,這樣就不會違反約定。
“此事可行,但亞地斯部落會幫助咱們嗎?”宗俞作為戍邊將領,他比較了解赫答各部落的情形。
“此事就交給我和陳將軍吧,咱們不費北地一兵一卒,保留實力,防范赫答趁機開戰!”衛楚的桃花眼一瞇,“馬賽爾人卑鄙狡詐,不可不防!”
宗俞還是擔心,“我相信二位將軍能力,但軍國大事還須謹慎,衛將軍如何能做到讓亞地斯為我所用?”
衛楚為了讓宗俞安心,從胸前掏出一塊白色的物件,神色有些黯然,“這狼牙符能調遣亞地斯部落的兵士!”
連鈺小心的接過狼牙符,仔細地看了看,“好精致的雕功,像是王室宗族所用。”
弄清楚了衛楚打算如何與亞地斯人交涉,宗俞不買多問,讓人給他倆備好路上所需的物品。
他倆換上赫答人衣服,喬裝成商人的模樣,拿著出關文書,往延都而去!
幸好他倆出身北地,對寒冷的天氣還算適應,也能應對。不然,撲面而來的寒風暴雪會讓他們寸步難行,耽誤行程。
到了延都,他倆發現這里居然十分熱鬧,看來亞地斯人沒少下功夫,經過數年的努力,在荒涼的土地上建立了一個世外桃源般的存在,不像其他幾個部落一樣以游牧為生,而是在這里定居下來。
嚴寒的天氣,赫答大部分人都吃不飽,但延都市集上有不少食物,尤其是凍魚。
陳功感到奇怪,“赫答人不是不吃魚嗎?”
衛楚道,“為了活下去,沒有選擇。別的部落好歹還有水草豐盈之地,可是亞地斯遠離其他部落,只能在延都討生活。此地雖寒冷,但砸開冰層,便能捕獲很多魚,足夠部落居民裹腹!”
“有魚吃總好過餓肚子,其他部落也太想不開了。”陳功不明白。
“馬賽爾部落的圖騰是魚,他們怎能吃魚呢?其他幾個部落長期靠他們接濟,對他們心懷畏懼,也不敢吃!”衛楚解釋道。
這下陳功明白了,就算餓肚子,信仰還是要有的!
接下來,他倆需要盡快見到見部落頭人,商議出兵之事?
有狼牙符在手,衛楚心里有底氣。找到頭領的營帳,讓人通傳。
沒費什么周折,他們見到了頭人。
頭人是個中年人,身材魁梧,雙目深邃有神,對他們很是客氣,“二位來此有何貴干?”
他們離開北地有幾年,盡管對赫答的語言有些陌生,好在還是能聽明白,禮貌回答,“尊敬的頭人,我們從北地來,為了借兵!”
“有話直說,二位倒是爽快人,可是我們部落近年才穩定下來,沒有什么兵力,只有普通的居民。”頭人回答的很有技巧。
“頭人可知紅海關謝氏?他們做了很多不義之事,弊國王上想要討伐……”衛楚簡要地說了來此的原由,加上一句,“若頭人相助,亞地斯部落以后就會是赫答的主人,馬賽爾人當年欠下的債也該還了!”
他的話讓頭人心頭一震,目光如炬地看向他,“你是何人?”
衛楚取出狼牙符,恭敬遞給頭領,“沙蚩舅舅,我是小狼!”他扯去臉上的偽裝。
聞言,頭人身軀一顫,站了起來,一個跨步來到衛楚面前,盯著他的臉,然后激動地抱住他,“狼崽子,你可回來了!”
看著眼前的外甥,沙蚩滿眼都是欣喜,“都長這么高了,你阿娘還好嗎?”
“阿娘她不在了。”衛楚不敢看沙蚩,他知道舅舅有多么在乎阿娘。
“妲妲有一身好功夫,身體康健,她是怎么沒的?”沙蚩急道,“我曾派人尋找過你們母子,可惜沒有查到任何線索,待來到延都,為了活下去,部落的人需要面對太多的挑戰,無暇他顧……你父親呢?”
衛楚也是個人物,須臾調整好情緒,“舅舅,不要提那人,沒有他母親還好好的活著呢!等平了紅海關,我在跟您詳細說說這些年發生的事兒。”
沙蚩也知討伐紅海關緊急,雖然他想要知道妹妹的事兒,但這么多年過去都了,也不急于一時,“當年內亂,亞地斯人被屠殺,要不是妲妲,我們這些人早就死了,多活了這些年已經知足了。妲妲是亞地斯的恩人,她的狼牙符一出現,部落的人一定會全力以赴的!”他有些奇怪,“小狼,這些年你沒回來過,怎么知道不少亞地斯的事情?”
衛楚說聽朋友說的,那人走南闖北,在延都做過買賣。因不適應寒冷天氣,才回到王城開了個酒樓,他常去喝酒,一來二去的兩人熟識了,閑聊之間,得知亞地斯的情形。
陳功聽著有些奇怪,他衛楚常在一處。怎地不知道他有這么個相熟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