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風鏡思如此鄭重地道謝,顧流端有些別扭地用勺子戳了戳炒飯,哼哼唧唧道:“舉手之勞罷了,你以為你是誰阿,我還能特意救你嗎?”
“我懂,”風鏡思微笑,“但是這頓飯你還是要好好吃,畢竟是人家對你的心意哦。”
顧流端一手拿著勺子,一手向她擺了擺,語氣不耐:“你出去。你在這我吃不下。”
行為又詭異,語氣又惡心,他是真的有點受不住。
“好好好,我出去,”風鏡思干脆果斷,“待會我過來收拾,你留個門。”
“知道了。”顧流端隨口答應了,低頭認真吃飯。
風鏡思走出去幫他關好門,打開自己的房間時正巧看到容釋渾身濕漉漉的從隔壁拎著水桶出來。
容釋穿了一身單薄的中衣,一張稚嫩的小臉,半長的發沾染著霧氣散在腦后,眼睛黑亮亮的,仿若是一對上好的黑珍珠。乍一看去整個人精致漂亮的過分,連習慣了容釋的風鏡思都不得不承認,這孩子雖然脾氣臭毛病又多,但不說話的時候簡直就是無辜又軟糯的小可愛。
風鏡思心底嘆了一聲,捂住心口,臉上的表情慈愛又溫柔。
容釋把水桶放在一旁,看了看不遠處顧流端的房間,又看向神色詭異的風鏡思,疑惑道:“你去了那么久?”
“哦,”風鏡思回神,謊話隨口就來,“我們探討了一下楚憐的事情。”她會做飯這件事絕對不能讓這個小祖宗知道,要被他知道了,還指不定怎么翻天呢。
畢竟現在她的身份是容情安嘛。
容釋不疑有他,又拎起水桶:“那我先收拾了。”
“拎不動可以找店里的伙計幫忙。”風鏡思善意提醒。
“不必。”容釋板著臉冷冷吐出兩個字,蹬蹬蹬地拎著水桶下去了。
風鏡思站在門前伸了個懶腰,等回房洗漱好,招呼小二幫忙打了熱水沐了浴,躺在床上的風鏡思才猛然想起貌似她忘了一件事。
剛才她似乎是要求顧流端留門來著。
風鏡思猛地掀開搭在身上的薄被,披上外衫又往顧流端房里走去。
風鏡思站在門外,小心翼翼將門打開了一道細縫,她往房內看了一眼,燭火還在影影綽綽的亮著,顧流端依舊坐在案前,一手托腮,安靜得很。
“還不進來。”顧流端懶懶地道。
風鏡思徑直走到他旁邊,才發現他微閉著眼,纖長微卷的睫毛像是一對停駐的蝶。
風鏡思放輕了呼吸,鬼使神差的,她伸出手搔了搔顧流端的睫毛。
柔軟的觸感自指尖傳來,風鏡思偷偷笑了下,心底動容。
顧流端猛地睜開眼,風鏡思的手還沒來得及收回去,見他目光冷涼,連忙干巴巴解釋道:“那個,我看你睫毛上有東西……”
“哦。”顧流端眼神中滿是不信任之色,他又累又困,輕輕打了個呵欠,也不想理她了,便隨意道,“沒什么事就走吧。”
“嗯,”風鏡思低低答應了一聲,她拿了案上沒剩多少炒飯的碗,風風火火地走了。
顧流端默不作聲得看著她離開,漆黑深邃的眼里一片幽深。
風鏡思一路跑到廚房,還在燒熱水的伙計看到她來,招呼了一聲:“喲,姑娘,您家公子吃好啦。”
“是呀,”風鏡思說著把碗勺放在一旁,“你忙,我先走了。”
“好咧。”伙計爽快應道,埋頭燒柴。
風鏡思站在客棧后院,深深吸了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顧小爺的睫毛都敢碰,美色誤人啊!
風鏡思伸出那只碰了顧小爺的左手,右手在左手手腕上使勁磨了磨,心道下次在被美色迷惑,她就干脆剁一只手去。

陸清緋
今天還是兩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