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沉,城主府內一片燈火通明,風鏡思和顧流端站在府外,借著大開的府門正巧能看到精心布置的主院,主院鑲嵌在石雕上的兩顆夜明珠正在漆黑的夜色中熠熠生輝,散發著耀眼溫潤的光芒。
顧流端神色怪異地看了那兩顆夜明珠幾眼,道:“你們風家,這什么怪品味。”
風鏡思被那光芒照的眼睛生痛,她羞愧地捂了捂臉,也覺得實在是沒眼看:“這是父親的想法,跟我可沒什么關系。”
“哎,你們兩個,”有一隊守衛巡視過來,見兩人湊在一起嘰嘰咕咕說這什么,領頭的那個連忙走上前,神色微冷,“城主府不容閑雜人等靠近,沒什么事趕緊給我走。”
“別啊,我們來真的是有事,”風鏡思信口胡謅,“我聽街上有人說風小公子不見了,正巧我們二人遇到了個小孩……”
風鏡思指了指顧流端懷里熟睡的孩子,那守衛順著她的動作看過去,果然見了一張極為熟悉的小臉,他心下微微一動,略一思索,點頭道:“你們等著,我進去稟報。”
風鏡思連連點頭。
她湊到顧流端面前,細細看了風瞳一番,低聲道:“看來今晚我此行的任務確實就要完成了。”
以父親那個性子,風瞳若是不見了定會心急如焚,方才過來時,街上還時不時有幾個尋風瞳的下人,從她和顧流端遇到風瞳起,怎么著也得有一個半時辰了,說不準現在父親除了心急,更多的是下人看護不力的怒火。
她現在把小孩送過來,父親定然會親自出門迎接,父親若是過來,那么母親就沒有理由不出現。
如此,倒是方便了她,她也不必想破頭去尋機會去見他們兩位了。
顧流端輕哼:“別節外生枝就好。”
風鏡思不以為意,她伸手輕輕撩了撩風瞳纖長的睫毛,笑道:“哪里會那么倒霉。”
不多時,進去稟報的守衛已經領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了出來,風鏡思抬頭去看,因為離得還有些遠,她看不清來人的容貌,等那群人走到閃爍著的明珠旁時,風鏡思才算是看清了來人。
在看清了那些人后,風鏡思忍不住瞪了顧流端一眼,伸手去偷偷掐顧流端的腰。
顧流端抱著風瞳,自然是沒法騰出手去反抗,他感受著腰上傳來的疼痛,咬牙切齒道:“你發什么瘋?”
風鏡思瞪回去:“你閑的沒事烏鴉嘴什么?風如佩風楹袖也就罷了,怎么這還跟出來個陸灼。”
天知道今日見了陸灼一面以后她究竟有多么不想和這人打交道,本來她破綻就夠多了,如今這樣送上門來,這人還指不定怎么給她添堵。
顧流端低低一笑,清湛悅耳的笑聲在安靜的夜色中尤為清晰:“既然你現在是容情安,那就以容情安的行事風格去做事。我倒是很好奇,你能不能駕馭現在這個身份。”
風鏡思神色奇異:“你是說,我要裝的惡毒一點?那我要不要在風瞳臉上掐點青紫之類的,或者脖子上也行。”
“……”顧流端一時無語,他頗為唾棄地看了風鏡思一眼,道,“演個戲而已,你非要弄的那么真實?更何況現在只有陸灼清楚你是容情安,演給他看就行了。”
“有理。”風鏡思點頭稱是,神色誠懇。
兩人不過多說了幾句,府內那群人已經是來到了風鏡思面前。風鏡思看過去,領頭的是一對氣質不凡的中年夫婦,身旁跟著的正是不久前見過的風氏姊妹以及陸灼,而他們身后則是跟了幾個女婢,想來便是平日里照顧風瞳的那些人了。那中年男子一身玄衣,面色冷峻,隱隱可以看出幾分年輕時的風度,面上帶著凌厲之色,周身頗有幾分不怒自威的氣勢,而他身旁的婦人一身藍裙,雖已是中年模樣,面容卻依舊溫柔貌美,嘴角帶淺淺的笑。
風鏡思沉默地看著他們,隱藏在袖口中的手緊緊握起。
她早就知道了,就算世界上沒有再沒有她風鏡思,這些人一樣可以生活的很好。
良久,她揚起一抹笑,眼底卻似乎有晶瑩之色:“風城主,風夫人。”
兩人身旁的風如佩見到風鏡思,臉色不知怎的微微蒼白了些,她下意識地看向陸灼,卻見陸灼面色無異,似是毫不在意風鏡思的出現。
反倒是風楹袖,她向來心直口快,見到風鏡思和顧流端的瞬間便失聲喊了出來:“是你們……”三個字脫口而出,風楹袖還想再說些什么,身邊的風如佩拉了拉她的手,她才噤了聲,堪堪把目光轉手向別處。
風墨城隨意點了點頭,眼前這兩個年輕人皆是衣著不菲,頗有氣度,想來不是什么隨便的人物,風瞳遇到他們倒也算是幸運。他并未太過注意風鏡思與顧流端,只匆忙地去看顧流端懷里的孩子,等細細看清那張小臉,他才略略露出一抹和善的笑:“是曈曈,的確是曈曈。”
“多謝兩位把曈曈送回來,但曈曈這是……”他有些遲疑地看著沉睡中的風瞳,神色擔憂。
風鏡思勾起唇,面上帶上了幾分惡劣地微笑:“這孩子有些鬧,我們二人又對小孩子沒什么感覺,干脆下了點藥讓他睡過去了。不過呢,我這人下手沒個輕重,不如你們找個大夫給他看看吧,萬一醒不過來了……”
聽到這番話,陸灼眸光冷了冷,他看向風鏡思,眸光中盡是打量之色。
風楹袖咬了咬唇,雖說她不喜風瞳這個小雜種,但當著風墨城的面自是不敢幸災樂禍,便裝出一副氣憤的模樣道:“你怎么能這么對待曈曈,他才六歲,若是出了事怎么辦?”
風墨城面色也不好看,他疼惜風瞳,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兒子被陌生人這般對待,他一時有些拉不下面子,但風瞳是自己偷偷跑出去的,如今也是多虧了這兩人他們才見到風瞳,若是發作,也實在是沒有理由。
風鏡思哪能不清楚這些人心下在想什么,她輕睨風楹袖一眼,毫不在意道:“那與我何干?我能把這孩子送回來就不錯了,難不成我撿了他,還得像祖宗一樣伺候他?”
聽到這番話,顧流端忍不住掩了掩唇,他精致的眉眼彎了彎,雖是已經有所掩飾,但眼底溢出的笑意卻怎么也遮不住。他看著身旁一臉高傲和不耐的風鏡思,倒是十分好奇她是怎么把這些話說出口的。
畢竟今晚……風鏡思的確像伺候祖宗一樣伺候了這小鬼一個多時辰。

陸清緋
今日份的有獎問答:請問風鏡思真的會如愿以償就這么探完親走掉嗎? A、會啊,看完直接走就行了 B、不會,遇到這些人就不會有好事 啊,這個問題,簡直是太沒有技術含量了【碼字工如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