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絕望的少年
許晚一早驅車去買了一箱染發劑和染發工具又去超市買了好幾袋黑芝麻,回來還仔細研究了美發達人發的染發教程,待一切準備就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午后了。
“你們這是在曬太陽嗎?”許晚一過來就看到韓沐白正坐在院子里曬太陽,寂月在坐在一旁的臺階上擦拭著他的隨身佩劍,好一副悠閑愜意的狀態。她不知道是他們兩人只是因為等她等得太過無聊,自顧自的消磨時間而已。
許晚放下帶過來的那箱染發劑,走過來,單手搭上韓沐白的脈搏,為他診脈。
“看來身體治療的效果不錯,脈搏跳動地也比先前有力了。”許晚很滿意他的恢復速度。
韓沐白回想起之前那段絕望的日子,仿佛還近在昨天,那時的他從不敢奢望自己能痊愈。現在的自己能夠宛若重生,全是因為她,遇見她是自己的幸運,四弟能否如自己一般呢?
“幸好有你!”韓沐白由衷地說道。
午后的陽光豐沛鮮盈,歡脫地躍過窗臺,輕輕地灑在許晚的肩上,從韓沐白的視線望去,陽光勾勒出她的倩影,將她柔和的融進了這座院落,照得人暖暖的,心也暖暖的。
“我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始救治你那四弟。”許晚想著只要錢到位就能開工。
寂月的視線終于離開了他的寶貝佩劍,武器于他,既是工具又是性命,多少危急關頭,千鈞一發之際,他與它并肩作戰,斬敵人于馬下。
“治不了也沒事,反正銀子我們已經收了。”寂月舞了幾劍,十分欠扁的說著。
“你的診金早上已經有人送來了,現在正在你的屋里擺著呢。”韓沐白決定給她增添些動力,也讓她高興高興。
只見許晚雙眼放光,一臉興奮地嚷嚷道:“真的嗎?我去看看。”
她一溜煙跑回屋,果然發現一個挺大的木箱子,她打開一看里面全是金燦燦的元寶。想當初開價五千兩也是隨口說說的,沒想到這擺下來有這么多,當真金白銀實實在在出現在她眼前的時候,她覺得人為財死是有邏輯可尋的。
在現代,錢只是存折上不斷增加的數字,久了也沒覺得多震撼,但是來了古代,這一箱金元寶出現在眼前的時候,那滿足感真是大大的。
“韓沐白,收了錢咱們去辦事吧!”許晚的興奮溢于言表,她一貫都是收完錢就辦事,然后盡快了結。
見她興致勃勃,韓沐白也不多做耽擱,早就準備好了一切。
四皇子府從地理位置說起來其實跟益王府就隔了一條街,相距這么近,他們只需步行。
許晚他們在皇子府前等了好久,才見有人來開門,來的人是韓景修的書童羅琦。
剛進入府中,整個王府十分寂靜給人感覺像一座空宅,許晚甚至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
“景修最近怎么樣?”韓沐白稍作打聽。
“回王爺的話,主子還是不愿見人。”不難聽出他話中的失落,羅琦與韓景修雖名為主仆但是從小一起長大,要算起來相處的時間比他們兄弟還多。
羅琦將他們領到一間不起眼的屋子外,他停下了腳步,輕聲說道:“主子平白日里喜歡在這里練字,請王爺稍等,我去問問。”
羅琦走上前輕輕扣了扣門,“主子,三皇子來探望您了!”
只聽見屋里傳來一個少年清亮的聲音“替我多謝三哥的好意,叫他回去吧。”
羅琦回過頭來朝著韓沐白搖了搖頭,“主子多謝王爺的好意,王爺您還是請回吧!”果然還是這個結果,畢竟主子就連他的生母玉貴人親自來都擋在門外了,也是我癡了,竟多此一問。
韓沐白親自上前扣門:“景修,是我,三哥。”
“三哥,多謝關心,還是回去吧,我心意已決。”門內的人依舊堅持。
“我纏綿病榻一年多,得神醫相救,現在已經痊愈,此番帶她來見見你。先前我給她講了你的癥狀,她說能治,咱們再試試吧。”韓沐白毫不氣壘,繼續勸說著,還真有點做哥哥的樣子。
屋內再沒有回音,仿佛談話就此終止,只有風聲。
“咯吱”,在一陣沉默后門終于開了。
許晚從這個方向望進去,只見一個花白了頭發的少年站在書桌后,“三哥何必白費心思,注定了的事還是莫強求。”他抬起頭來用那雙清澈透亮的眼睛對著韓沐白,“三哥病愈,自是有天意!”
“希望還是要有的,否則人活著為了什么?”許晚適時的出聲,她很滿意韓沐白的這個弟弟,他干凈的眼神讓人無法相信居然是出自復雜的皇宮。
“這就是我說的那位神醫。”韓沐白微笑地介紹著許晚,他發現他也說不出口許少爺這稱呼,一時有些尷尬。“咳!”
“試試嗎?小弟弟?為什么這么年輕就甘于向命運妥協了?”許晚慢慢地開導他。這樣一個早慧的孩子,想必也是專了牛角尖才這般。
韓景修環視了整個屋子,看著一臉真誠的許晚、難得微笑的韓沐白、面無表情的寂月和拎著工具箱的青玄。
試試嗎?他也在心底問自己。
本就不抱希望,何懼再失望一次?
“好!”終究,他還是鼓起了勇氣,骨子里的驕傲使得他無法這么干脆地說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