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不打擾你,你自己要照顧自己。”邢斌從衣柜中拿了衣服去了浴室,一會出來時,又是平日氣宇軒昂的他。
研書裹著浴巾無神地看著他進出,她是舍不得他走的,希望能把他鎖在身邊,可是她什么也不能做。
“記得吃藥!”邢斌出門前溫和地交代著,像個即將遠行體貼的丈夫一般,“對了,你問我,如果你死了,我會流淚嗎?我告訴你答案,是‘會’!”
門在研書面前輕輕地關上了。
“我死了,你會流淚嗎?”
“會!”
這是一種宣誓吧!宣誓了他對她的愛是不可動搖的,宣誓了他與她是不能分離的,宣誓了所有的不信任是不復存在的。
難道只有這種生與死的考驗,才能成為真愛的試金石嗎?難道我們的愛注定是不平凡的邂逅嗎?風雨過后真的會有彩虹嗎?
研書若有所思地盯著緊閉的門。
“你選擇了一條不尋常的路,不管未來怎樣你也要活得精彩!”一個女孩清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是楊格送別時的交代。怎么樣才能精彩,格格!
不管你愿不愿意,生活就是要繼續。
接下來的這幾日,研書什么也提不起勁兒來,身體的疼痛是一方面,對生活失去了方向是另一方面,感覺自己是被邢斌籠養的小鳥,只會被動的接受,沒有對未來的打算。
每天除了打針吃藥喝滋補湯,就是在清茜的房間跟她說說話。
因為羞赧覺得無顏見人,她幾乎都不愿意下樓,偶爾在自己的工作室坐坐發著呆,一時覺得一切了無生趣。她有點不記得快活的日子是怎么樣的啦,自從邢斌的復仇計劃開始,她的憂郁與日俱增,擔憂從無間斷。
符文給研書用的都是最好的創傷藥,即使這樣,他還是惋惜地告訴研書,傷口雖然恢復得很好,背后還是不可避免地回留下淺淺的傷痕,隨著時間的流逝,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慢慢消退。
無所謂,研書不在意地微笑著對著符文遺憾的臉,披上外衣,比起身上的傷痕,精神上的創傷才更難痊愈。
望向窗外,天陰沉沉地,再晚一點,就淅淅瀝瀝地下起雨來。這注定是個多事之寒冬了!
雨一直下。
看看時間,已經是半夜1點了。研書不安地從床上支起身體,披了外衣去邢斌的書房。這些天他一直都是回房間睡覺的。雖然沒有問他最近在忙著什么,其實也不用問,清茜和自己這樣接二連三的出事,邢斌怎么可能放過那個窮兇極惡的罪魁禍首。
書房也沒有人!
研書的心又提起來。擔驚受怕已經成了習慣,只要邢斌沒出現自己的視線,就擔心隨時有人通知自己這個男人已經橫尸街頭。她甚至不敢隨便打他的電話,生怕他正在行動中,電話鈴聲會泄露了他的行蹤。
研書在封閉了這些天后終于下了樓,客廳里空無一人,大家都已經去休息了,轉角微弱的亮著燈。
嘆了口氣,研書坐在沙發上,猶豫了一下,她摸出手機發了條信息,“你在哪?我很擔心!”
幾秒鐘后,漆黑的墻角有沙沙的類似衣料摩擦的聲音響起,聲音雖小,在寧靜的晚上額外地明顯,研書警覺地瞇起了眼,墻邊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