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中呢?”風空追問。
“兩儀苑苑主凌湘湘近年攀附太子開始參與朝野,并無異常。不活要價十萬兩黃金?!?p> 風空放下藥碗,臉上微微有些苦澀,不知道是藥苦還是心苦。十萬兩黃金,風城拿得出,但是她拿不出。用不活滅了兩儀苑是最干凈利索、簡單了事,但是兩儀苑未招惹風城,這完全是她的私人行為必須她私人買單。沒錢,買不了單。不愧是江湖排名第一的殺手組織,真貴。
管家許久沒聽到風空的聲音,抬頭看去,渾身一顫。風空抿嘴思考,眸中暗含殺意,房間內頓時一片肅殺氛圍。管家心中發顫,想著她不會自己親自去兩儀苑動手吧。越想越他覺得這種可能性越大,額頭冒出冷汗。
“兩儀苑先放在一邊,今天跟蹤我們的人查清楚了嗎?”即便自己動手也要過了小易限制的養傷期。
“從城門開始跟蹤的是天、云、姬、姜四大家族密探,進城之后有歐陽家、玄鐵山莊、漠家、察親王府……“
管家的話還未說完再次被風空打斷,她臉色沉了下來:“四大家族是免不了的,后面怎么跟了那么多嘍啰?什么地方情報泄露了嗎?”
管家嘴角抽搐,臉上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神情:“主人,今日趕車的是云家三公子。云家三公子雖然惹惱過皇帝被禁足三年內不得踏入京都。但是,當年云三公子十五歲奪得文武狀元,在京都貴族世家中極富盛名。進入京都之后被認出來的可能性極大。”而你卻讓他當車夫,被人發現肯定會震驚追蹤過來查明車內是什么人。
后面的話,管家只在心中吐槽,沒有直接言明。不過,風空已經明白。她有點心虛,尤其在聽到云飛曾被皇帝禁足三年的時候,特意咳嗽兩聲用作掩飾。
“青竹林外現在有誰在?”風空立刻轉移話題。
“其他家族的小嘍啰中途邱公子和北見已經全部解決。四大家族的人當時沒有現身選擇迂回到了青竹林外,現在云家的人已經撤了,其他三家還在?!惫芗业谋砬樽兊脟烂C起來。
風空明顯不悅地看著屋外,屋外一片寂靜黑暗,凝視黑暗的雙眸同樣浸染墨色:“全部殺掉!”白天邱然與北見解決其他追蹤者是殺雞儆猴。殺雞儆猴,一次就夠了。
“遵命?!惫芗掖故讘?,心底突然好奇起來,如果云家的人沒撤,風空是否還會下達這樣命令。不過云家飛快撤退,應該是因為確認了云飛的安全。看來關于不要和風家扯上關系這一點,云嵐對手下教導得很好。
室外。
冰冷的雪片被風吹著直往衣服內灌。云飛稍微運氣抵御寒氣,繼續向前方燈火明亮處走去。管家挑著一盞燈,看到對面走過來的云飛。
兩個月前,風空傳信命令收集對云家三公子有提親意愿的各家小姐詳細信息,管家就有一種不妙的預感。今日,云家三公子更是充當車夫陪著風空直奔風族青竹宅院,管家心底不妙的預感更加強烈。
“云公子欲去何處?”管家問道。
“我要去風空今夜住的居所。”云飛笑著誠實回答。
管家的眉頭不禁抖動兩下。雖說江湖兒女不拘小節,這云家三公子好歹也中過文武狀元,詩書禮儀必然樣樣知悉,深更半夜這樣探尋女子居所。管家自問,難道不祥的預感已經實現,現在阻止太遲了?他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低下頭,轉身在前領路:“請隨我來。”
云飛隨管家經過一處緊閉的偏門,走到一個優雅的院子前。
“請進?!惫芗蚁蛟骑w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自己退了回去。
院門虛掩,云飛輕輕推開。院內一處廂房燈火搖擺。他走到廂房門邊,敲敲門。
心心念念的佳人聲音在房內傳來:“進來。”
云飛推開房門,發現門依然虛掩,就好像在等待自己的到來。他一眼看到半坐半臥在軟塌上的風空。她的臉色依然那么蒼白。
云飛急忙關緊房門,看了一眼窗戶,窗戶是緊閉的。
“長途奔波,感染了風寒?”他向風空額頭探手撫摸,并沒有感到異常的熱度,心中立刻知道必是傷情影響。
風空握住他的手,笑道:“只是馬車顛簸,有些不適,和內傷無關?!?p> 云飛探手觸摸她的脈搏,過了好一會才放手,將她的手放在被下蓋好:“雖然虛弱但是沒有兇險之態?!?p> “你什么時候也會歧黃之術了?”風空笑問。
“在少林的時候讓小易教我的。以后每日給你把脈一次?!痹骑w笑著,眸中閃過喜悅的光芒。
風空的笑容僵在臉上,這下子以后受傷再說謊都會被立刻揭穿了,這人是惡魔嗎,行為做事如此滴水不漏。
“京都發生了何事?”云飛同樣想到進城之時看到的通緝令,父親云嵐身處京都保衛皇宮,京都大事都會對其有所影響。
“皇宮丟了寶物,應該是逍遙圣手門下弟子?!憋L空簡短回答。這種事情每隔幾年就會發生一次,所以她并不在意。
“青竹林外的人呢?”邱然中途擊退的人并不是全部,云飛到了青竹林之后發現這里早就被人監視了。
“你發現了?已經讓管家去解決了。你放心,云家派的人早就撤了。”風空微微笑道。
“把皇帝的密探也解決掉,是否不太好?”云飛聽到云家的人撤了,猜到未撤的定是四大家族其余三家。他希望在京都風空可以安靜養傷。一旦樹敵太多,尤其是惹起皇帝猜忌,勢必又是一番明爭暗斗。
“這里是開國之初,四大家族約定好給予風家的宅院,當時約定的內容還包括嚴禁任何密探。一旦發現,風家可以自行處理?!彼?,她已經派管家進行自行處理。
“年代久遠,對方還會遵守嗎?”目前就有三大家族在約定的邊緣試探。
風空嘴角揚起,笑容中帶著莫名的威脅,眼眸看向窗外的黑暗,聆聽黑夜的聲音:“毀約者的下場?!?p> 窗外,雪花無聲落下,偶爾遙遙傳來幾聲輕踏屋檐,衣袖拂過,骨頭斷裂之音。不久,一切歸于平靜。
良久,兩人獨居一室,相互凝視,話述這半日的離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