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戶這一次沒帶張管家,上次去優渥家地窖,張管家硬是出足了洋相,洋相百出,哎,一言難盡。
路邊春光明媚,風景如畫,天氣好得那是一個爽啊,張大戶騎在高大的黑毛驢上,心情也是極其的好,問優渥:“你開始那句話是從哪里來的。”“
“那句話是哪句話?”
張大戶盯著優渥板著臉說:“我們不可以裝傻。”
優渥嘻嘻笑:“對了,就這句是答案。”
張大戶凝神靜氣:“你可是個孩子!”
優渥仍然嘻嘻笑:“我知道大人的游戲。”
“你讀過很多書?”
優渥道:“我腦子里有很多書。”
張大戶暗想,這優渥可能不是平常人,不然,她小小年紀,決不能看到大人都看不到的東西,這樣一想,內心震了震。
老子我平日偽裝很好,連精明的慶功皇上都騙過去了,唯獨優渥一語道破我的內心。
是的,我張施巴八皇爺當年何其威風,鞍前馬下助慶功打得天下,沒想有一日被慶功逼得如此狼狽!
張大戶想了一陣,問:“優渥,你家地窖寶書是怎么來的?”
“祖上傳下來的。”優渥也不打啞迷了,看著路邊花和草。
“祖上是怎么傳下來的?”張大戶真是不恥下問。
“這個……”張大戶的問題還真難倒了優渥,優渥收回看風景的目光:“我不知道,你問我娘,我娘是知道的。”
優渥年紀小,說話卻盡是機關。
張大戶癟了癟嘴,不開心說:“問你娘,你娘能告訴我嗎?”
優渥想了想,馬上有了答案,對張大戶說:“能啊,我娘喜歡銀子呢,你多給我娘銀子。”
張大戶展開笑顏,開心至極,一拍大腿:“是啊,優渥,我怎么就沒有想到呢,你娘那么喜歡銀子,我給她很多銀子,她準能把寶書來處告訴我。”
張大戶心里還真的在打小算盤,鄉下女人,窮的要命,也沒有見過大錠銀子,給她三錠銀子,她一定昏天暗地的喜歡,對,就三錠,一錠二十兩,很多了,張大戶最終目的不在探知寶書來處,是要奪書!哎,想想寶書到手,那真是一件美事。
張大戶在毛驢背上展了展肥碩的圓圓腰身,又伸伸肥壯的臂膀,昂頭長嘯一聲。
風急呼呼的,卷起路邊風沙,這是怎么了,剛才還風和日麗,艷陽高照呢?優渥和張大戶正疑惑,一縷綠紗絲絳從天而降,隨后,優渥就看見了她最不想看見的人,綠衣閣主昂首而立,攔在優渥和張大戶的馬前。
優渥驚聲喊道:“綠衣閣主!”
優渥扯了扯馬韁繩,馬退后兩步,她低聲喃喃:“綠衣閣主,你別來接我,我不想回霓裳羽衣閣。”
張大戶也被從天而降,威風凜凜的綠衣閣主鎮住了,一臉惶恐問:“綠衣閣主,你怎么從天上飛將下來了。”
綠衣閣主一身綠色天蠶絲長裙,襯著冰雪一般寒冷的臉,那臉色和綠意盎漾的裙衫搭在一起,怎么看也不協調啊,特別那聲音,寒聲切切到刺耳:“張大戶,你和優渥這是要去游家娘子家嗎?”
綠衣半路截殺出來,也想奪優渥家寶書?
張大戶被綠衣閣主太突然、太粗暴的行動刺激得倒吞了好幾口唾沫,噎了噎,勉強組織了一個微笑盈盈的臉:“綠衣閣主,我們不是去優渥家,我們是逛街游玩,對就是逛街游玩。”
綠衣閣主哪能輕信張大戶滿口胡言,僵木一字眉頭皺了皺,回頭問:“優渥,你說,你和張大戶去哪里?你們是不是去你家地窖取那本寶書?”
優渥要怎樣才能脫逃這綠衣閣主魔杖呢?
優渥漆黑的眼珠轉了轉,長長的睫毛閃了閃,心想:這綠衣閣主有多貪婪可惡,上次還沒被我家地窖打垮。
看來還得讓她再嘗嘗我家地窖的厲害。
優渥立馬撫了撫跳動不安的小心臟,天真無邪回答:“”綠衣閣主,你真是神算子,知道我和張大戶要去哪里,對,我們就是要去我家地窖拿那本寶書。”
張大戶沒想到優渥一開口說出來的就是真話,瞠目結舌,一臉呆怔,繼而是悲痛無比,傷心欲絕:“優渥,你怎么能告訴她真話呢?”
優渥擺出她自己做事的道理:“張大戶,我娘說了,做人要誠實,做事任何時候都不要騙人,說話也要說真話。”
這是你娘說的話嗎,一聽就是假的。張大戶一臉沮喪,這優渥人小,算計多,故意的吧,讓魔頭綠衣閣主加入,自己搶奪優家寶書的幾率頃刻就化整為零。
綠衣閣主冷笑一聲,道:“那么,既然如此,我們一起走吧。”
一起走?
張大戶還沒有想得更清楚,忽然耳邊一陣疾風而馳,綠衣閣主突然一躍而起,抓了優渥后衣領,勁風一道,呼呼遠去。
張大戶呆了呆,現在空蕩蕩就剩下他一個人了,他一抽馬鞭,高喝一聲:“駕!”
綠衣閣主抓了優渥,疾風而馳,很快到了優家娘子大門前,優家娘子出去玩了,她來歷不明的兒子坐在大門前的梧桐樹下玩泥巴。
優家娘子生下了這一個沒爹的兒子,周圍的鄰居都知道了,優家娘子覺得這件事情很沒面子,每一次出去玩都不帶他,把他一個人丟在院里不管,大有任他自生自滅的意味。
可是,這孩子堅強頑固得很,上一次莫名其妙的生病了,優家娘子故意不給他看病抓藥,想不親自出手謀害了他。
沒成功。
這討厭的家伙自己在梧桐樹下找了一棵什么青草,也是不知道來歷的青草,搗碎吃了,就完全了。
好了后比以前還機靈陰沉。
優家娘子硬是不敢惹他,遠遠地躲他。
綠衣閣主拽住優渥后衣領揚手一扔,優渥就噗的一聲被扔在那小孩子跟前,優渥的屁股被撞疼了,哎呀一聲。
玩泥巴的那小孩子頭都不抬一下,好像一點沒察覺,不是沒察覺,都那么大聲響呢,他是不想理睬。
“晈童。”優渥揉了揉跌疼的屁股,問他:“娘呢?”
晈童只管玩手里的泥巴,揉圓了又捏癟了,捏癟了又揉圓了,那么的隨心所欲,指尖之力全不見,卻捏了一個又一個的利器。
綠衣閣主走到小孩面前,盯著小孩看了半盞茶的功夫,要是別的小孩子,早被打扮妖冶嬌艷,氣勢洶洶的綠衣嚇哭了。
可是,這小孩子不把綠衣當一回事得很,抬頭看了綠衣閣主三秒,驀然展出一個笑臉。
綠衣閣主情不自禁后退一步,心里就突突起跳,這小孩,很可怕,那眼神,不是小孩眼神!
綠衣閣主很生氣走過去,踢了優渥一腳,罵道:“臭丫頭片子,快帶我去地窖。”
優渥屁股很受傷,剛才已經跌的很疼,又被重重踢一腳,一定青紅紫綠了。
“綠衣閣主,你打開我家房門,走到后門,這后門是道假門,你推開那扇假門,就可以掘開地窖洞口隨意進去了。”
綠衣閣主對上次進地窖還心有余悸,罵道:“怎么,想不帶我進去?”她還想繼續踢優渥一腳,優渥一翻身,站起來,躲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