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快樂!”
董冬滿意地喝了一大口燕麥核桃汁。
白小媽將轉盤上的芋頭轉到董冬面前:“小董,這是專門給你點的,香芋燴。”
董冬開心地道謝:“謝謝白小媽。”
在大家吃的正歡的時候,清然的電話響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猶豫了片刻才起身朝著長輩欠了欠身出門接起。
董冬拿起旁邊的小方巾擦擦嘴,起身說了句:“我去下洗手間啊。你們吃。”
輕聲推開包廂的大門,就見到清然背對著這邊在接電話,董冬側身走到旁邊的過道將自己藏起來,只聽見他有些不耐煩的聲音傳來:“這些我都年后來處理。我的事,廖蕭的事,都不需要你過多操心,你只需要做好你的本分工作,不然,我相信還是有其他人能代替你的位子。”
……………………………
“對,我同意你加入廖蕭,那是因為給殷羽面子,你畢竟是他師妹,但是你不要忘記你得本分。”
……………………………
“瑭卿,咱們努力這么多年不容易,我們是合作伙伴。”
董冬一怔,她當然認識清然口中的瑭卿,是【廖蕭】的古琴演奏之一,廖蕭創始人殷羽的師妹,微博也寥寥見過她的照片,眉清目秀長發及腰,全然一副古畫中走出來的婀娜少女的模樣。
董冬本來只是抱著好奇每次跟清然打電話的姑娘是誰的小心思,為何……為何清然提到了廖蕭?
“我們的關系還沒到你可以叫我名字的地步,你還是跟殷羽一樣叫我白衣。”
董冬捂住嘴,驚訝地瞪著眼睛,大氣都不敢喘,剛才她聽到了什么?白衣?誰是白衣?為何清然會說自己是白衣?董冬腦海里一大堆問題都在像彈幕一樣跳躍,卻沒有勇氣抬動半步………
接下來地話董冬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直至清然那邊沒有了聲音才反應過來,先一步回到了包廂。
“小董,外面冷嗎?臉都凍白了。”董媽媽問。
董冬深呼吸一口氣才提起嘴角:“還好,可能是今天妝化毀了。“說著作勢用手擦了擦雙頰。
這時,清然推開了包廂的門,打趣地問:“阿董還學會化妝了?“
董冬緊張地雙手捏拳,想要讓自己鎮定下來,起伏不定的心跳出賣了自己。也沒有心情跟他抬杠,只是淡淡地說了句:“我去加一扎紅棗汁給小媽她們。”便跑了出去。
白媽媽嘟囔著說:“服務員在那邊,她跑出去干嘛呀。”
董冬回來的時候,情緒稍稍穩定,畢竟當時兩人離得有些遠,也會有聽錯的可能,這樣安慰自己之后,才敢有勇氣坐回原來的位置。
但接下來還是安靜了不少,雙眼直溜溜地盯著眼前的菜,片刻她摸摸口袋,疑惑地問:“我的手機呢?”
“剛才還看到你拿在手里,是不是掉到座椅縫了?”清然起身,來到她旁邊。
“估計是剛才加紅棗汁的時候忘在吧臺了,清然你電話借我,我打打看。”
清然順手將電話遞給董冬,董冬摁上自己左手大拇指的指紋開鎖,找到自己的電話號碼回撥,片刻那邊被接起:“您好小姐,我這邊是雅御中餐廳吧臺,您剛在在這邊加餐的時候將手機落在這邊,正準備給您送過去的。”
董冬強壓住心虛,說:“謝謝,不好意思,我自己過來拿。”
說完掛了電話,對著長輩們撒嬌地說:“這不孝敬長輩心切嘛,你們快吃,我馬上回來。”
董媽媽無奈地搖搖頭:“這么大大咧咧的性格也不知道隨了誰?”
出了包廂,董冬努力讓自己鎮定,手里白清然的手機被握得有些溫熱,邊走邊想著如果自己沒有聽錯那又該怎么辦?
轉彎之后,董冬深呼吸幾次之后才拿出清然的手機按開,桌面是默認的壁紙,簡約大方,安裝的軟件也很少,很容易就撇到那個熟悉的軟件——新浪微博。
只要點進去,就能知道登陸著的微博名字,也就能放心下來了。遲疑了半刻,終究還是伸出手摁了一下微博的圖標…………
本應該熱熱鬧鬧的除夕夜,董冬興意闌珊,只是不停地躲在桌子底下發信息。
清然問:“阿董,今晚怎么不開心啊?”
董冬猛地一震,張口半天不知道說什么,支支吾吾地說了句:“沒有,我…我在跟安安發信息。”
“她春節回來嗎?”
“會回來吧,家里的店還開著在。”
“說到這個,你很久沒去她家的麻辣燙店吃東西了。”
“嗯。”
董冬手機又響了,她低下頭,安安回的信息:“你總要告訴我發生了什么?”
董冬回:“等到了你那邊再跟你細說。”
“家里鬧不開心了?”安安知道董冬家始終不是很贊成她投身到寫作行業。
“怎么會啊,就是想出去看看,別告訴白清然啊,否則我跟你急。”
“好,你明天凌晨的飛機,我到戴高樂等你。”
“嗯嗯,新年快樂!安安。”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董冬窩在房里沒出門,任董爸董媽怎么敲門都沒有理會,從昨晚看了白清然的微博ID顯示的是“白衣”二字時,她都是抱著最后一絲僥幸,將心底最后的一個借口當作救命的稻草,卻在信息欄看到聊天記錄置頂的ID是【貌美如花小桑落】的時候,那些看作理由的借口都瞬間崩塌。
她起身收拾的東西的時候已經是下午,董爸董媽大概是去對面白家看重播晚會,家里一個人都沒有。董冬嘆了口氣在冰箱找到幾片吐司烤了一下就著奶酪吃了兩片。想著離機票上的時間還有很多,便回到臥室,登陸了微博。
第一件事當然是打電話給娟姐請假,電話撥通后,娟姐的聲音傳過來:“喲~我的大作家,大年初一還知道給我電話呀?”
“娟姐說的哪里話,,沒有娟姐就沒有現在的桑落。新年快樂呀娟姐,祝你今年順利脫單。”
“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小白眼狼。”
“娟姐,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說。”
“我想去法國玩幾天。”
“去啊~去玩幾天……不是,你說你去哪?”
“法國。”
“那你的文怎么辦?”
“我還有些存稿,今天晚上就出發,所以我還會發個請假公告,過大年的他們會體諒的。”
“你突然去那干什么?”
董冬別扭地嘆了口氣:“我想多看些地方,寫的東西也就更有靈感了。”
那邊沒有了聲音,過了大概一分鐘,娟姐焦急地聲音傳過來:“誒呀……老家沒信號,那行,你出國放松兩天,路上小心,回來給我電話。”
在娟姐松口之后,董冬才放心的發了條微博:“各路英雄好漢新年快樂!在這個喜迎新春歡度佳節的日子里,本著為藝術奉獻的精神,我不但不能常伴雙親膝下,更是要兢兢業業地寫文碼字等等等,所以我要請假一周!先謝為敬!”
發布完微博之后,董冬沮喪地將自己扔到床上,一種疑慮涌上心頭,今天這樣的舉動怎么感覺像交代遺言?又想著白清然就是白衣,那自己發的微博他不是都看到了?想著痛定思痛地取關了白衣,并且拉入黑名單,動作一氣呵成。
遞上護照的那一瞬間,董冬轉身看了看背后,這一走,大概關系也就到這兒了。穿過層云,呼嘯而過,飛機順利在法國降落。
在她倒完時差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外面已經大亮,啞著嗓音問旁邊坐著看韓劇的安安:“安安,我睡了多久?”
“不久,今天是大年初三。”
董冬花了幾秒鐘剛才反應過來,徹底失控:“我死定了,我媽一定會卸了我的。“
安安撇了她一眼:“你媽媽早就打電話過來了,我跟她說,我在這里不舒服,大過年的沒個人照顧,是你義不容辭不遠千里來照顧我的。”
“啊?”董冬大跌眼鏡,安安才是大作家啊“我媽怎么說?”
“意料之中,她叫你多陪我幾天。”
“我愛你。安安。”
安安嫌棄地撇撇嘴:“快!從實招來,發生了什么?”
董冬將被子蓋過頭,悶悶的開口:“安安,我慫!”
“慫啥?”
“我知道白衣是誰?”
安安眼珠轉了轉,試探地問:“誰?”
“說了你要鎮定。”
安安在心里翻了個白眼,心想老娘幾百年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