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生出院了,在醫院僅僅待了三天,全身的傷勢就好了個七七八八。
徐生異于常人的恢復力,得力于空白神格的暗中幫助。由于目前徐生積累的信仰值太低,所以無法進一步提供相應的功能。
每一次從重傷之中恢復,徐生就更加感覺到了身體機能的提升。
這一次在500斤重壓的磨礪之后,徐生覺得自己變的更強了。由于增強系神性對神修的體魄有著十分嚴重的依賴,提升身體強度也能變向的磨礪神性。
上一次和神修一戰后,徐生的神性等級已經突破到了C級,可以較為集中的使用凌厲的真氣,是進攻性短時間內暴增。
目前徐生全力一擊,勉強可以擊破玉清級別神修的神力淬體,也不知道這一次晉升之后,能否和上清級別的神修過過招。
神修達到上清,則表示對神力的感悟已經突破了初始,達到了凝練的地步。
對于神力的吸收和釋放都有了長足的進步。而且達到上清之后,便可以初步釋放完整的神術。
徐生在神修學院的圖書館里有機會曾借閱過基本老舊的神術譜。即使是最為低級的神術,也不是徐生目前可以參悟的。
在神術譜上記載的文字格外抽象,如果神力不達到一定的境界,完全沒有辦法參閱。
徐生回想起李民浩之前釋放的神術,僅僅一擊就將T3級別的武裝盔甲打的支離破碎。這就變向說明了,武裝盔甲在真正的神修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擊。
如今在北朝商會的示意下,張順道投入了巨額的財富在武裝盔甲上。一名全副武裝的T2盔甲,即戰力也只能算得上玉清中階。
如果操作者再熟練一點,也不是不能和玉清巔峰一戰。
不過神修實力突破上清之后,武裝盔甲立刻相形見絀,甚至連神修的防御都無法攻破。
那為何需要如此之多的武裝盔甲呢?
徐生心里難免有些疑惑,不過他決定占時更著張順道混下去,就不會計較這些細節。
徐生已經整整五天沒有回家了,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乘坐著四號磁懸浮列車,趕回了陽青區。
幾天不見,陽青區變的越來樾衰頹。
北朝商會為了使周天師蟄伏,在他拒絕之后,選擇了經濟戰。
首先斷絕外界對于陽青區的供給,再從內部損壞陽青區的本土工業。不久之后,失業人群,流浪漢便會越來越多。
社會的矛盾愈演愈烈,在饑餓和壓抑的雙重恐懼下,等待著陽青區居民的選擇只有兩種。
一種是脫離陽青區,像年輕一輩的王明一樣,加入其它片區。
另一種就是活活餓死在陽青區,像王大爺之類的老一輩,守著一畝三分地得過且過。
周天師如此的愛民如子,自然不會眼睜睜的看著陽青區餓殍遍野,浮尸滿體。
想必過不了多久,就會低下他高傲的頭顱,徹底加入北朝商會。
可是無論是北朝商會還是李家,都低估了陽青區居民吃苦耐勞的能力,即使全區已經斷水斷糧了五天,本地的存糧已經消耗殆盡,可沒有一個陽青區的土著居民抱怨。
徐生自然不會讓伊芙跟著陽青區的居民一同吃苦,他如今不一樣了,他有條件帶著伊芙去過更好的生活。
北朝商會也好,李家也罷,誰能給徐生帶來更多的利益,他就會偏向那一邊。
目前顯然是張順道代表的北朝商會能夠給予徐生更多的便利,徐生自然不會考慮為了固執的陽青區和整個北朝商會作對。
回到民生公寓時,天色才剛剛暗下來。
斷水斷糧整整五天,民生公寓四周的店鋪關了個七七八八,只有王大爺開的早點鋪子還開著。
而且早點鋪子四周擺滿了白色的花圈,悲傷的哀樂在民生公寓響個不停。
“發生了什么,有誰死了嗎?”
徐生拉著一位肩上用袖珍別著一匹黑布的路人詢問道,沒想到自己五天沒回來,民生公寓居然鬧出了人命。
“哎,王老大爺的兒子今天搶救無效死了,你說他這么老了,一個人怎么過啊!”
王大爺的兒子?就是那個前些天說自己要去外面闖一闖的王明?
徐生回想起了當時的場景,沒想到才僅僅過了五天,王明便死在了北朝無法無天的黑夜之下。
“他是怎么死的?”
徐生繼續追問道,可一個路人哪里知道的如此詳盡,只得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徐生立刻趕回了家,打開了房門,卻意外的發現伊芙并不在家。
少年立刻掏出了手機,熟悉的輸入了伊芙的電話號碼,一番交流之后,才知道伊芙最近的情況。
原來在徐生離開的五天里,伊芙一直待在王大爺的早點鋪子里。
最近陽青區蕭條,只有王大爺靠著關系從外區搞來了一些米糧,才得以維持早點鋪子。
僅靠王大爺一人實在是忙不過來,于是心靈手巧的伊芙就主動幫助王大爺賣起了早點,一來二去索性就三餐都在店鋪中解決。
今天王大爺突然收到了醫院打來的電話,告訴了他一個晴天霹靂。
王明由于重傷失血過多,經過了四天的搶救無效,終于導致了他的死訊。
王大爺老年喪子,哪里承受的住這種打擊,差點昏厥過去。伊芙就這樣一直待在王大爺的身邊,安撫他的的心情。
徐生掛斷了電話,鎖好了房門,立刻趕到了王大爺的店鋪之內。
原本用于賣早點的鋪子早已被設置成了一座靈堂,王明的黑白照片就掛在靈堂的正中央。王明老實的面龐里略顯稚嫩,看上去年紀并不大,可他已經死了。
紙錢不停的在焦黑的盆李熊熊燃燒著,在這樣一個極度吵鬧的環境里,徐生準確的找到了正在忙里忙外的伊芙。
“伊芙,怎么樣?”
“徐生哥哥,你怎么才回來??!”
伊芙眼角紅紅的,顯然是才哭過。王老大爺平日里對伊芙多加照顧,像是對待孫女一樣,如今王大爺老年喪子,想必伊芙心里也不好受。
伊芙本來就年幼,心里一直靠著一口氣憋著,如今看到徐生回來了,哪里還忍得住心里的悲傷,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靠在徐生的懷里不停的啜泣。
“不哭,不哭,哥哥明天就帶你離開陽青區,去繁華的市中心好不好?”
徐生此次回來,原本就打算和陽青區劃分開立場。拖張順道的關系,徐生早已在牛金區找好了一處三室一廳的住處,環境比民生公寓好了太多。
誰知伊芙聽見后,拒絕的搖了搖頭。
徐生很是費解,伊芙一向都很聽他的話,不明白為何如此緊要的關頭反而變得如此執拗。
“徐生哥哥,我記事起就在陽青區長大,所以我不可能離開的。”
“為什么???陽青區最近不太平,又是停水停電的,后面可能連糧食都不夠吃?!?p> “難倒,陽青區變的不好了,我們就要離開它嗎?這里可是我們的家啊?!?p> 徐生愣了愣,聽著伊芙純真的話語,心里咯噔了一下,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徐生強調道:“聽話,離開陽青區后,你想吃什么就有什么,我保證?!?p> “我不要,徐生哥哥你最近真的越來越奇怪了!”
“我?奇怪,為什么?”
徐生很是費解,不明白伊芙為何這么說。他所做的一切,無非是想給伊芙帶來更好的條件,加入張氏企業也好,替北朝商會做事也好。
伊芙一把推開了徐生,紅著眼眶沖他哭訴道:“人家只想要一個能時刻陪在身邊的徐生哥哥,不要那個整天見不到人影,一回來就渾身是傷的徐生!”
“我雖然小,可是也知道害的陽青區變成這樣的到底是什么人,就是之前開車送你回來的那群人!”
“爸爸一直教導我,要做一個知恩圖報的人,我雖然幫不了陽青區,可也不會在他最危急的時刻離開?!?p> 徐生睜大了雙眼,不知道該說什么是好。想要伸手抱一抱眼前的小姑娘,卻覺得他和她之間已經有了一股距離感。
徐生不是北朝人,也不是一個熱心的人。
他冷漠固執,為了達到目的是一個不擇手段的人。
他并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起碼伊芙幼稚的看法,不能說服他改變自己的想法。
他不過是想追求更好的生活罷了,這也有錯嗎?
陽青區給不了他的,北朝商會可以給,張順道可以給。難倒自己拿命掙回來的錢,就如此的骯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