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了晚上九點,是徐生該上班的時候了。
可張順道約徐生見面的地方并不在張氏大廈,也沒有任何去武裝盔甲工廠的跡象。
徐生有些遲疑,難道自己第一天當臥底,身份就已經暴露了?
少年坐在張順道的私人跑車上惶惶不安,只得裝作看窗外的風景來減輕自己的憂慮。
跑車停在了一個徐生熟悉的地方,那是他第一次走近九點之后的北朝,參與地下格斗的帝業大廈。
張順道笑著對徐生說道:“今晚就必須拜托你幫忙演一出好戲了。”
“演什么戲?我不會演戲啊?”徐生假裝無知的問道,實則為了套出更多的細節。
張順道在車上繼續向徐生解釋到:“徐生,上次你在B區一戰阿泰的事,還記得吧?”
徐生點頭,就是那一次空白神格初次覺醒,自然記憶猶新。
“所以,今晚還是拜托你去帝業大廈打一場,不過不是B區,而是A區。”
“A區?B?有什么區別嗎?”
張順道解釋道:“B區就是一些散修間純粹用神性格斗的區域,A區則是神修之間允許用神力一戰的地方。”
“你之前和齊皓云打的不相上下,我想A區對付一個玉清中境的對手自然沒問題吧?”
徐生點了點頭,憑借現在突破到C級的大力神夸娥氏神性,一般的玉清級別的神修還真不是他的對手。
“張總,雖然我不用守門了,不過您給我的150w,還用不著這樣專名接送我去打一場比賽吧。”
“您一個電話,我還有不去的理由嗎?”
張順道顯然很滿意徐生拍馬屁的功夫,不過他之所以如此千叮萬囑,完全是因為今晚的比賽,不僅僅是一場簡單的比試。
張順道拍了拍徐生結實的肩膀,顯然很滿意對方的實力。不過他還是低聲的說道:“徐生,我知道你很能打,不過今晚你必須要裝作很能打的樣子。”
“為什么?”
“那自然是因為,我今晚叫你過去,是為了打一場假賽。”
“打假賽嗎?為什么選我呢?”
張順道指了指帝業大廈說道:“你上次一擊打敗阿泰之后,在觀眾們心里自然留下了很好的映像。”
“這種映像就很容易成為他們支持你的動力,所以你在A區出戰,自然會比那位神修學院中剛出頭的小子支持率高。”
“只要你配合打一場假賽,他們便可以毫不費力的輕松賺上一筆。”
徐生明白了,感情這事拿自己上次的表現做噱頭,來褥羊毛呢。
原本正直的徐生是拒絕的,可張順道直接掏出了一張銀行卡說道:“這場比賽輸了,這50w就歸你了,好好表現哦!”
“記著,一定要表現的很盡力的樣子,不要敗的太隨意!”
徐生一把接過銀行卡,沒骨氣的說道:“是,張總,我一定輸的漂亮!”
徐生收好了銀行卡,老老實實的跟著帝業大廈的工作人員來到了A區的比武臺。
和B區那種標準的拳擊擂臺不同,A區的比武臺由400塊長5米寬5米的正方形灰色石板構成。
其面積之廣,也不知道在A區進行的是何種類型的比試。
徐生聽張順道簡單的介紹過A區的比武類型,不限制神性,不限制神力。只要能在比試之際,將對方打出擂臺即可。
而且更為夸張的是比試居然沒有時間限制,目前A區格斗的歷史時長居然高達10小時54分鐘之久。
傳言是兩位伯仲之間的上清巔峰神修,鏖戰了半天,最終以一方神力完全枯竭敗北告終。
徐生今天要面對的,是一位年紀和他相仿的玉清中階神修。
有過之前擊敗玉清上階的齊皓云的經驗,徐生自然很有自信拿下這場比賽的勝利。
可張順道明確叮囑過,要他輸的漂亮一點,徐生也就自然沒有必勝的打算。不過是一場比賽罷了,輸了就輸了,徐生并不是很在意所謂的名聲。
只要能掙錢,似乎什么方式都不重要。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徐生安靜的等候在休息室內。這是一場必須敗北的比試,徐生想也沒想,安靜的坐在椅子上閉幕眼神。
在A區比試臺的貴賓間內,兩位衣著華貴的中年男子正在融洽的交談著。
“齊總,什么風把您吹來北地了啊,好久不見啊,真的是太久沒見面了。”
“我說老費,我今兒回北地可不是來和你吹牛的,可是有要事在身啊。”
“當然,當然,我們哥三當年什么關系,你有什么事盡管吩咐,這帝業集團我的話還是有點分量的!”
齊中海盯了一眼貴賓間下方的擂臺,裝作不在意的說道:“你也知道嘛,我剛回北朝度假,手里缺幾個機靈點的,背景干凈的手下,你這里的人靠譜嗎?”
費則立刻拍了拍胸脯說道:“老齊,雖然你在南朝待久了,這些玉清,上清級別的神修都入不到眼里。不過我保證,我這里的神修,可都是北地最強的,沒有之一!”
齊中海好奇的透過厚實的玻璃看去,只見帝業娛樂城A區確實有許多不錯的苗子。由于北地的神氣稀薄,不易于修煉,所以境界都偏低,沒有達到南界的平均水準。
“境界是低了點,不過北地確實這樣,也沒有辦法。”費則無奈的說道,這些在北地可以呼風喚雨的天才神修,在從南朝歸來的齊中海眼里,確實上不得臺面。
齊中海豪飲了一口,大大方方的說道:“費哥,我又不是找傳人呢,我只是找幾個熟悉北朝地形的下手,不需要什么境界高深的神修。”
“我看人,首先就是看道德品質,你也不是不知道。”
費則眉開眼笑的說道:“對對對,齊總說的是,你繼續看,我們這接下來的比賽,可是北朝神修學院出來的天才。”
“年僅15歲便覺醒了神力,神性也是屈指可數的A+級,土生土長的北朝人,你大可放心!”
齊中海才從南朝回來不久,自然不是很了解北朝的近況,傳言李老將軍已經失去了都城市外圍的控制權,也不知道真假。
他這次前往帝業大廈見到了發小費則,沒想到對方居然成為了帝業集團的高管之一,齊中海在費則的幫助下,才能如此輕易的在A區挑選合適的人才。
雖然齊中海一直口頭上說著是挑選些熟悉北朝環境的下手,可之前上臺比試的神修沒有一個能入他的眼睛。
他這次帶著無比重要的任務回到北朝,在選人一事上自然要費些功夫。
“費哥,你和李少還有聯系嗎?”
齊中海放下了斟滿紅酒的酒杯,突然問道。
費則明顯有點應接不暇,只得支支吾吾的回答道:“李少當年可是我們哥三里最有修行前途的,你走后不久,他就連續突破,閉關七年。我確實也沒怎么聯系。”
齊中海回憶了當初在北朝的日子,他們二人加上李少,可謂是北朝最為風流快活的年輕一輩。
如今十年沒見了,費則還是一如既往的猥瑣,滑頭。齊中海自然十分相信這位和自己十幾年交情的鐵哥們,絲毫沒有懷疑費則會從中作梗。
費則之所以聽到“李少”二字后會如此的驚慌失措,究其本源還是因為他如今迫不得已,站在了李家的對立面。
他親自接見齊中海,就是在帝業大廈董事長王則強的指示之下。
不過費則并不知道詳細情況,他只是以為老板知道他和齊中海有些舊交情罷了。
比賽開始了,齊中海停止了飲酒,聚精會神的關注著A區的比賽。今晚他務必要挑選幾位年輕有為的神修,作為秦公主暫留在北朝的護衛。
徐生聽見了廣播的提示,深吸了一口氣,走向了A區的比武臺。
既然是打假賽,那么他連解鎖神性的打算都沒有。只要對方不是下手太狠,徐生還是很有信心在玉清級別的神修手中全身而退。
解說臺上傳來一陣嘹亮的嗓音,熱情奔放的解說正在向觀眾介紹著登場人物的詳細信息。
“下面從比武臺東方登場的,就是一拳擊飛阿泰的神秘拳擊手,徐生!!!”
“由于這位選手只登臺一次,加上行蹤頗為神秘,所以我們并沒有什么詳細的資料。”
“不過他有著一拳擊飛B區拳王阿泰的實力,想必在A區也是不容小覷的戰力!”
“支持徐生選手的,請下注1號。記住,下注1號。”
由于A區比賽下注的特殊要求,只能在參賽選手登臺的10分鐘內才能算作有效下注。
所以當徐生站在比武臺的東南角時,頭頂上巨大的顯示器上,紅色的樹狀圖不停的飆升,一轉眼就有著接近70%的觀眾選擇支持徐生。
徐生面部表情,心里卻是暗罵道張順道果然是個老狐貍,不知道用了什么宣傳方法,躺著就能把錢掙了。
就在徐生登場不久后,解說的聲音再次響起。
“下面從比武臺西方登場的,就是神修學院,連續三年奪魁的天才少年!”
“這也是他第一次登臺比賽,擁有著A+級別神性,帝業大廈的傾力培養人才。”
“他的名字就是,傲宇!”
“支持傲宇選手,請下注2號。”
傲宇?神修學院?
在某種機緣巧合下,他A區比賽的對手居然正是前些天向自己發出挑戰的傲宇。
徐生看著對角處走上來的,帶著一臉欠揍表情的傲宇,突然有了把錢退給張順道的打算。
徐生輸誰都行,唯獨最不想輸給這個“交情不錯”的老同學。
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