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寧回到自己的房間,收拾好自己、換了衣服下樓后,發現季云琛已然換好了衣服,西裝革履,神采奕奕,優雅翩翩地正在餐廳用早餐。
他恢復了萬年冰山臉,只淡淡地睨了她一眼,“今天幫你請假了,明天再去上班。”
便起身離去。玄關處的陸進已恭候多時。
夏寧覺得有些莫名其妙。這男人在房內房外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樣子。只有他和她兩個人時,他雖也是淡漠的神情,卻時常帶著隱隱的笑意;人前卻是冷傲不馴,臉上從不帶半點情緒,眸如深潭,高深莫測。究竟哪個才是真正的他?
夏寧搖了搖頭,她讀不懂他。她從一開始就沒有讀懂過他,突如其來的綁架、結婚,哪一樣是在意料之中的?這個男人太不按常理出牌。
過往,常年與各色人群接觸,卻也能摸清一些交往的套路。她本身是不遮不掩的性格,成事利落凌厲,不愛拖泥帶水。經過昨晚之后,她對季云琛的感覺也越來越奇怪了,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有時是討厭,有時是迷惑,更多的是不明就里的探索欲。
昨晚的事情她不太記得了,回想起來腦袋疼,只隱約閃過一些片段。比如,她用力拍打他的浴室門、捶打他的胸膛、主動吻上了他的薄唇......
酒這東西害人不淺!借酒消愁結果讓自己變身野獸啊,太丟人了。以前她也經常喝酒,卻從未發生過這樣的事情。一回國,這頻道就亂了。
她突然覺得,自己身處的環境煙云繚繞,看不清,如同京城的霧霾天氣一樣,讓人心生煩惱,神志不清。自綁架那晚回到京城,一切人和事,就不在她的掌控范圍之內了。
她心事重重地用過早餐,百無聊賴地逛著晚園的流水小徑,清心凝神。
因昨晚酩酊大醉,又是折騰了整夜,此刻仍隱隱有些頭疼。午餐只吃了一些廚房準備的清淡食物,夏寧便回房休息。既然今天不用上班,好好享受這一天的空余時光吧!只是她覺得,上班第一日便喝得大醉,第二日又是請假,對同事多少有些羞愧感。
......
季云琛出了家門,沒有回公司,命陸進直接驅車去往機場。
陸進有些疑惑,本來訂的是下午的機票去A國開會,為何boss這么著急著去機場候機?他不敢怠慢,boss總有自己的理由。
季云琛到了機場,在貴賓室候機,便打開手提處理工作。此時,他才暗暗松了一口氣。
不知為何,每每面對夏寧,他總情難自禁地向她靠近。那種靠近時的心悸卻讓他有些莫名恐慌,這種由心底而生的恐慌讓他害怕,害怕事情不再是在掌控范圍之內,更害怕自己情緒失控。是以,一旦關系變得緊密些,他又不由自主地落荒而逃。
要是如自己一開始所想,該多好。他和她僅有婚約的關系,她按協議留在他身邊,他盡義務護她周全。這便是母親希望看到的。他本以為自己內心堅硬如石,沒辦法再起波瀾。但如今,僅僅是過去了一個月的時間,他們卻發生了實質的關系。他內心的情感復雜程度也超出了預想。靠得越近,越容易患得患失。而且,他與她有著一層不可磨滅的關系,她是仇人的女兒。即便他不在意,季家也不可能放過她。
如是羈絆,無法拆解。
有些因緣,一旦種下,便纏綿一生;縱然命運多舛,幾度分離,仍終得廝守。此為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