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容夫人口中的“紫瑩”,儼然是一位為兒子撐腰的母親。
夏寧差點也被這舔犢情深的情景所感動了。
可是理智告訴她,豪門家族的任何一個人都絕不是看表面那樣簡單。尤其,是女人。
越是和藹可親的臉面,越是深藏不露。
她面無表情,默默記下了這些人的面孔。
容家、沈家,都是京城名門大戶。究竟母親跟這些人,是不是都認識?又有著怎樣的淵源?
二十年前母親逃離京城,逃出的是一個如何復雜的圈子,她突然有些實感。
......
容晟向來不是什么良善之徒,不喜歡跟人強詞奪語。依靠著多年培植下來的武力值,動粗能夠解決任何的事情。如果強搶行不通,那就加上一點卑劣的手段。
“好,很好!你季家今天是非要跟我撕破臉皮,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來人!”
他一聲令下,容家保鏢蜂擁而入,黑漆漆如銅墻鐵壁一樣包圍了客廳。
今日他帶來的都是最精銳的保鏢,不是輕易能夠被撂倒。
季云琛毫不掩飾地發笑,仿佛這只是一場身在其中的表演,無傷大雅。他算是看出來,容晟今日是早有準備,把家里最強大的保鏢都帶上了。
可他如何能容許這些暴徒在這個以母親名字命名的府邸揚威耀武?無論何時,晚園周邊潛伏的都是一等一的保鏢。今天能讓這些人進到大廳來,不過是不想讓事情鬧大,鬧到兵戎相見的地步。
可現在是容晟先動的兵。
而且,如果容晟的武力真有那么厲害,也不會在容家莊園被他的保鏢輕易撂倒。
季云琛稍稍側了側頭,眼神只略略盯了一下不遠處的窗戶。
眾人看他仍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他又端起茶杯,閑適地喝了一口茶。
“父親!”站在沙發一旁的容薇薇緊張地喊道。若是她父親跟季云琛真的到了正面對抗的時候,她嫁給季云琛便是永遠不可能的事了。
不行!不能讓這件事發生!
“啊——疼!我的傷口......”
容薇薇突然抱住了頭,痛苦得東倒西歪。
“薇薇!”坐在沙發上的溫藝蕓趕忙起身,扶住了搖晃著的女兒。
容薇薇半倒在溫藝蕓身上,尖聲喊著......
“媽!我頭疼,要去醫院!”
溫藝蕓心疼的抱著女兒。
“給我坐好!”
容晟一聲怒吼,指著側邊的沙發。
“容薇薇,你給我好好看看季云琛的臉面,他無情無義,你不可能嫁給他!”
她身后的保鏢驀然把她按坐在沙發里,動彈不得。
“啊!”容薇薇崩潰地尖聲大哭。
她父親對她向來寵溺,只有極度生氣的時候才會叫她的全名。
可現在,父親竟然讓保鏢禁錮她,還當著她的面對她最愛的人施暴。
“云琛,我不要做你的敵人!我會永遠站在你這一邊!”容薇薇聲嘶力竭地向季云琛喊著。
敵人......哈!
這個詞,他前幾日才聽過。
那日在臥室里,她說她是敵人的女兒。
言下之意,她跟他也只能是敵人......
心里頭赫然被一塊大石堵住。
良久,他才淡淡地開口。
“不需要。”
簡單的三個字,低沉有力。
讓空氣都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