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安排好了人,就跟著大理寺的人離開了。
獨孤清都看見大理寺的楚青來的時候,面色很不愉快:“燕大人派你們來是不放心我辦案?我大理寺辦案需要你們管?”
楚青說:“獨孤大人,我家大人想助大人一臂之力,昨夜之事是我們錦衣衛失手,今兒想將功補過。”
“哼,不需要,快滾,別出現在我大理寺。”
獨孤清都背手道。
“那個刺客是綠林大盜斐寂,我錦衣衛有權管理。”
“誰說那是斐寂,哪只眼睛看見了?”
“我家大人的眼睛看見了。”
“...........”
獨孤清都大人一直沒發現,楚青的嘴皮子和他家大人相比,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簡直想一巴掌拍過去,不,是想舀一勺子糞坑里的陳年舊便,塞進去堵住他的嘴。
臭死他錦衣衛。
一番論辯下來,大理寺又落敗,大理寺不得不帶上錦衣衛的人一塊去搜查民居。
尚都城大,一晚上的搜查也搜查不完這么多戶人家,大理寺離質子府卻很近,到了后半夜,就搜到了質子府。
有皇上的旨意,就算是王爺也得開門接受搜查,何況是一個無權無勢的質子府,大理寺的人敲開了門,亮出令牌,質子府的侍衛趕緊進去通稟沈鳳雪。
沈鳳雪這會燒得糊里糊涂,一直說胡話,哪里聽得見侍衛說了什么,綠蕪倒是聽見了侍衛說的話,對外頭的人說:“讓他們等一會,我家小姐已經歇下了,得緩一緩。”
侍衛如實稟報大理寺的人,大理寺的人卻沒有耐心,直接推開質子府的侍衛,闖入后院。
綠蕪在房中聽得外頭的喧鬧,心道不好,錦衣衛肯定是來查找昨夜的刺客,小姐昨夜蒙面出門,估計沒被看見正臉,但是她穿的那身衣裳卻是被人看見了的,這會錦衣衛肯定是來找帶血的衣裳來了。
綠蕪看著床上昏迷的沈鳳雪,當下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
大理寺的人已經到了門外,有人上前敲門,她拿被褥把小姐蓋好,便端著一盞油燈去開門,門外楚青道:“我等奉命前來搜查刺客,請讓我進去。”
綠蕪說:“我家小姐已經睡下了,何況這是女兒家的閨房,哪來的刺客,大人你別胡說八道,我們沈家出了兩位大將軍,乃開國功臣,怎會參與那等丑事,豈不有辱門風,自降身份了?”
楚青的眼睛往屋里瞄,看見床上的帷幔被放下來,里頭似是躺著人,估計沈鳳雪的箭傷未愈,他身后站在大理寺的人,綠蕪不讓他進,他便亮出自己的令牌,綠蕪將油燈湊近了一些,照亮令牌上的字,她收了收眼眸,想了一下,側身允他進去了。
楚青大聲對綠蕪道:“請把所有櫥柜都打開,把衣物全部取出來給本官過目。”
綠蕪說:“大人,這是沈二小姐的閨閣,可不是你想看就能看的。”
外頭大理寺的人和錦衣衛的人都聚集在門外,楚青瞥了一眼身后的人,抓住綠蕪的手腕,逼迫她:“再不按我的吩咐做,我讓你血濺當場。”
綠蕪嚇哭了:“大人,求你饒了我!”
“快按我的要求做!”
楚青命令她。
她跌跌撞撞地把櫥柜里的東西全都搬出來,擱在桌案上,楚青身后進來一人,是大理寺的副手程秦大人,程大人看桌案上沒有要找的東西,拿手指著床上的人:“請你們的小姐出來見我。”
“我們小姐睡著了,還未醒。”
沈鳳雪這會正昏迷不醒,怎么可能起來,若是被這些人看見她的傷口,事情就敗露了,綠蕪是不能讓他們看見沈鳳雪的,假惺惺地走到床邊去叫人:“小姐,大理寺和錦衣衛的人來了,您起來見見他們罷。”
床上的人沒什么反應。
她又重復了一遍,沈鳳雪驀然睜開雙眼,看著頭頂的綠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