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尚儀意味深長的看著落月,她點了點頭:“你是江太醫的女兒,想來他對你也是言傳身教,我相信江太醫的醫術,便也相信你的醫術。
落月看著韓尚儀因為病痛折磨而有些蒼白的臉,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韓尚儀,你放心,扎完針以后,你會舒服很多。”
她扶韓尚儀坐了起來,一旁的永茹連忙過來幫忙。
永茹在韓尚儀的身后放了兩床疊好的被子,讓她可以舒服的靠在上面。
“韓尚儀,您放輕松,別害怕......”
“落月,你動針吧,我不害怕,我相信你......”
落月利落而精準地在她頭頂的百會穴扎了一只長針,太陽穴,風池穴,各扎了一支短針。
落月扎的速度快,韓尚儀并沒覺出針扎的痛感,只是穴位有些酸脹感。
落月又拉住韓尚儀的手,輕輕的揉了揉她的合谷穴,然后拿起一根銀針朝找好的穴位扎了下去。
她一邊扎,一邊觀察著韓尚儀的表情。
等到她入針兩分的時候,韓尚儀的胳膊猛的縮了一下,然后“啊”的一聲叫出聲來。
落月明白她找準了穴位,她拉住韓尚儀的手,“韓尚儀,稍微忍一下,馬上就不疼了,這合谷穴就是這樣,針扎下去,會反射到上臂,如果不痛,反而不對。”
韓尚儀點點頭,身上出了一層薄汗,舒服多了。
落月在韓尚儀雙手的合谷穴上都扎好針后,又掀開她的衣裙,在她小腿外側的足三里,還有腳部的太沖穴,又分別扎了兩針。
扎完以后落月松了口氣,對著韓尚儀說:“啟國的太醫院里都是男太醫,由于男女有別,授授不親。所以,有很多穴位,他們都不方便施針,以至于很多女子生病,施針的效果總是沒那么理想。”
她看了看韓尚儀的腳,“就拿腳上這些穴位來說,有些病只有在腳上的穴位施針才有效果,可是他們哪有人敢脫女子的鞋呀。”
“是啊,就是太醫肯,我們這些女子也不肯的,對女人來說名節比性命重要的多!沒了名節,一生就算是完了!”永茹在旁邊也嘆了口氣附和道。
“做女人真是可憐,明明可以頂半邊天,全心全意的付出,卻偏偏被欺負的失去自我!”落月不甘心的大聲說。
說完還氣哄哄的,心里想著。這女人被男人欺負也就算了,畢竟不是母系氏族社會了,可自己還給自己寫本女誡來約束自己,關鍵是折磨我。
韓尚儀笑了一下,沖著落月說:“你這個丫頭,聰明伶俐,可就是說話太直。什么都敢說,什么也敢做,也不知哪來的膽子,我還真擔心,你的殿選可別出什么岔子。”
落月笑著接話:“韓尚儀,你放心吧,我保證到了御前什么都不說,什么也不做,我就當一個木頭站在那里。”
一句話把韓尚儀和永茹都逗樂了。
落月看韓尚儀笑了,“就是嘛,要多笑笑,笑一笑,有沒有覺得頭皮要輕松一些,頭皮放松一些,頭痛也好一些。
韓尚儀神情透出一絲驚喜。
她看著落月和永茹,“真的,真是好多了。”
過了一刻鐘,落月又幫韓尚儀行了一遍針。
半個時辰后,把針起出來。她和永茹扶韓尚儀躺下休息。
落月拿起永茹幫她準備的紙筆開了兩付藥方,一付是這兩日吃的,還有一付是兩日后常服的。
寫好后,落月交給永茹,又叮囑了韓尚儀幾句便退了出去。
永茹看著落月的背影,“落月是個好姑娘......”
韓尚儀目光悠悠:“是啊,是個好姑娘,只是沒有遺傳江太醫,穩重的性子。她不知道這宮里龍潭虎穴一般。謹言慎行,尚難自保!哪能像在家里一般,自由隨性,想說什么便說什么。
永茹替韓尚儀掖了掖被子,“人的命運福分,都是老天爺定好的,江太醫為人謙和善良。對咱們這些宮里的宮女太監,從來都平易近人,行醫贈藥,諸多照顧,這老天爺,自會保佑他的女兒一生安康,平安順遂的。
“落月應該感受到你對她的照撫了”
“嗯,別看她平時做什么都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其實心里什么都清楚,什么都明白!”
“可我不明白尚儀為何不問她那日的事?如果不是尚儀護著,她怕是早已被押入暴室了!”
“你覺得她會說嗎?”
“......”
“既然知道她不會說,那又何必多余一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