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韓尚儀和永茹是來給她送衣服的。
落月感覺自己的眼睛,微微的有些潮濕,原來韓尚儀心里還一直想著她,為她擔心,替她考慮!
給她送衣服,看起來是件小事,可這個舉動卻得罪了后邊操縱整件事情的人。
韓尚儀這么小心謹慎的人,又怎么會想不到這層利害關系,可她還是為了自己,攪入了這趟渾水。
落月心里涌起了一陣陣的感動。
韓尚儀看著落月泛紅的眼睛上前一步,語重心長的叮囑,“這皇室不比尋常百姓家,需要時時謹慎,處處當心。落月你要記得,想要獲得一世的平安順遂,就一定要收斂自己的心性。”
落月看著韓尚儀,輕輕地說:“我不想殿選,我只想回家,我不想在這牢籠一般的地方呆著!”。
韓尚儀微微的地噓了口氣:“看來這宮里的事,你還是不明白,你以為只要太子選不中你,裕王選不中你,你就自由了,可以出宮回家了?”
落月眼眉低垂,神情被烏云籠罩,聽韓尚儀的口氣,看來雙蝶告訴她的消息是真的。
“你可知道,能進入殿選的,哪個不是官宦之女,品貌才學樣樣出眾。這王公大臣之中,尚未婚配的子弟,貪戀美色的權臣不在少數,他們都指著皇上在落選的采女中為他們賜一門親事,既顯得皇恩浩蕩,又給自己的顏面爭光,如果年齡相當則罷,如果不幸被賜與年近花甲的朝廷大員,那即便是做了正室夫人,怕也是一生的悲劇吧!”
韓尚儀的話像一陣警鐘,敲醒了落月,是啊,如果自己的父親是朝中的重臣,那么皇上在賜婚的時候尚能斟酌一二,可是對于一個七品醫官的女兒,那她就只不過是皇帝用來恩恤賞賜大臣的一件物品,有誰會在乎一件物品的感受!
落月凄慘兮兮的看著韓尚儀,求救似的望著她,“韓尚儀,那你說我該怎么辦?”
韓尚儀輕輕的握住落月的手,眸色深深的望著她:“聽我說落月,不管你心里如何想,這次的殿選你必須要重視。”
她看著落葉含悲帶怯的樣子,咽了口氣,“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自古這女子的命運,從來都由不得自己,如今走到這一步,你總要為自己努力一把的!你是個聰明的孩子,話不用說的太透,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落月明白,韓尚儀是想讓她去爭一爭。
可爭什么,別人渴望的東西,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
一直以來,她是心存僥幸的,以為自己不過是充個數,韓尚儀的話把她心里的僥幸輾的粉碎。
她又想起了風停云,昨夜給她送衣服來的時候,和她說過,既然照顧她,就會為她打算。
在她心里風停云是神一般的存在,她心里對他既崇拜又仰慕。
不知他是怎么為她打算的,不過她只要想到他,心里就踏實多了!
前路漫長命運難測,不知這場波詭云譎的旅程何時才是盡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