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丫頭，當(dāng)初不肯告訴我你惹了什么事，被抓了我才反應(yīng)過來。你說，你是不是找揍。我怎么教你的。”
“別氣別氣，李嬤嬤我這不是好好的。”
張小茹笑瞇瞇的拉著李嬤嬤的手，擰股糖似的扭來扭曲。
這個老媽媽是第一個關(guān)心自己的人。
張小茹能看出李嬤嬤眼神中，打心底的真誠和關(guān)切。
“是，我當(dāng)時可是嚇?biāo)懒恕！崩顙邒吲闹鴱埿∪愕氖直常斑€好你機靈，求著五王爺救了你。”
“啊？”張小茹一陣懵。
不知道宮里的消息怎么傳播的，怎么一個個都認定是自己主動朝李煜琰求救了？她明明是自救。
而且是李煜琰打劫走了自己誒。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反正她辯駁也沒人會信。
“不說這個了。”李嬤嬤看看四周，有些警惕的低下頭壓低聲音。
“林秀，我不管你到底是誰。但是我前兩天剛聽見信，林家沒了。”
李嬤嬤還不知道張小茹的真名，暫時還稱呼林秀。
“你說什么？”張小茹有些震驚。林家，就是那個拿她頂包的林家，既然那么有錢，怎么就沒了。
“是惹到什么……”
“不是。”李嬤嬤的表情變得嚴肅，“本來我還想托人找你呢，現(xiàn)在見了，我就直說吧。丫頭，你有點危險了。這林家把你送進宮的第二天開始，就出了很多靈異事件。具體什么宮里沒說法。但是我知道的是，前幾天，林家消失了。不是說死人，而是徹底的消失了。一夜之間，好像林家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這，”張小茹聽了，額頭上也冒出冷汗來，下意識的推脫。
“這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有關(guān)系。”李嬤嬤一點都沒開玩笑的意思，皺著眉頭看著張小茹。
“你在這個院子的一切用過有痕跡的東西也沒了。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追蹤并消除你的存在。就連你在院子里亂畫的那些紙，也莫名消失了。”
“為什么？我身上有什么特別之處嗎。那他們直接找到我不就得了。”
“不知道。那些人好像特別不希望有人知道他們在找你，一切都無聲無息，若不是我細心，肯定也發(fā)現(xiàn)不了倪端。聯(lián)想到之前你頭上的那些越制的首飾，才想到這是不是針對你。”
這話說的讓人毛骨悚然，張小茹一下子變得茫然，自己一個流浪兒怎么可能會引起別人的調(diào)查？而且看起來還很是危險。
“總之，老婆子我只能勸你一句。”李嬤嬤看看周圍，嘆氣，“也許你現(xiàn)在跟在五王爺身邊，是明智的。離開了這個遮罩，沒準你會出事。”
張小茹沒搭話。
她實在是不明白，自己一個落魄的小賊，能有啥可圖謀的。
看著張小茹糾結(jié)的樣子，李嬤嬤也嘆氣。從懷里找出一個荷包遞給張小茹。
“其他的被搜走了，我只偷偷留下這個荷包。這是你當(dāng)時帶來的吧，里面還有一張林家寫的信。說實在的，我看了一眼。感覺想害你的人和林家無關(guān)。搞不好，那些首飾不是林家放的。”
說了這些，李嬤嬤知道自己已經(jīng)不該再說下去了，只能拍拍張小茹的肩膀。
一直到出了宮門，張小茹還仿佛在夢中。
看著宮外熙熙攘攘的景象，張小茹突然出了一身冷汗。
總覺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什么不好的陰謀里。
她本來想著今天自己來，或許可以偷偷的逃離李煜琰的控制，回到自己霞州城那簡陋的小屋。
可是現(xiàn)在看來，她倒是不敢再輕舉妄動了。
如果李嬤嬤說的是真的，那她獨自在街上晃蕩，就絕不是什么好主意。
“是你？”
一個略帶驚喜的聲音響起，把張小茹拉回了現(xiàn)實。
張小茹回頭看，自己身后站著的竟然是穿著朝服的七皇子。
七皇子本就長得平易近人溫柔和煦，現(xiàn)在穿上朝服，更是多了一份俊朗和貴氣。
張小茹看到七皇子那驚喜的眼神，不自在了一瞬，隨即躬身行禮。
“好了好了，你看到我可以不用行禮。”
七皇子扶起張小茹，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自己鼻子。剛剛他喊張小茹的時候，情緒似乎有些太外露了。
“你來這做什么，剛從宮里出來？”
拉著張小茹的袖子，七皇子無視了門外等著接人的馬車，反而是直直的往大街上走去。
如果是普通的女孩，也許會對七皇子的拉扯感覺羞澀。
可是張小茹的性別意識太薄弱，只任由七皇子拉著自己走，還傻乎乎的反問。
“我來見見祁貴妃，七殿下呢。”
“我？哈哈，我自然是找父皇議事了。”七皇子看著張小茹這樣子，感覺自己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也對。”張小茹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問了個傻問題，臉紅了一下，趕緊低頭掩飾。
看著認真走路的張小茹，七皇子李煜玥感覺自己的心跳都變快了，活像個初次遇見姑娘的毛頭小子。
“原來小茹你認識祁娘娘啊。”
“是。誒等等。”張小茹驚訝的抬頭看著李煜玥，“殿下怎么能直呼我的名字。雖然我不懂規(guī)矩，也知道你不應(yīng)該這么……”
“那是他們。”李煜玥溫和的看著張小茹，說話的聲音柔和都能掐出水來，“小茹，我覺得你不能算是下人。我們是平等的。小茹，你也不要叫我殿下，叫名字好不好。”
這話聽得張小茹直別扭。
她對待惡意一套一套的，可是如果對方這么柔和，她反而不知道該怎么反應(yīng)了。
想拒絕，但是抬頭對上李煜玥滿是期待的眼神，張小茹愣是真的哆嗦了一下。
“好吧好吧，隨你隨你。不過，等等，我可不是什么逆來順受的小女人，你可別想什么不好的東西。”張小茹想著，看向李煜玥的眼神變得警惕，“你干嘛這么溫柔，你想玩我？是不是。”
“不是。”李煜玥有些哭笑不得，隨即正經(jīng)的看著張小茹，朝她腦門彈了一記。
“你怎么自我感覺那么良好啊。我要是對你圖謀不軌，還用這么柔和的和你講話。我大可直接像五哥那樣把你抓走。現(xiàn)在，我只是想和你做個朋友。”
看著張小茹揉腦門的樣子，李煜玥感覺有點手癢。剛剛碰過張小茹腦門的手指微微發(fā)燙。
這一碗迷魂湯下去，還真讓張小茹放心了。
重點是對方還踩了一腳李煜琰，這讓她心情好了不少。
“你說的對。”張小茹點點頭，“像你們這種達官貴人，想要什么肯定都是直接搶。尤其是五王爺那種腦子有問題的。好吧，我認你這個兄弟。”
“那你就叫我玥哥哥吧。”李煜玥笑得溫柔，但是帶著濃濃的狡猾。
“噫。”張小茹搓搓自己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反手拍了李煜玥胳膊一記，“惡心死了。既然你叫李煜玥，那我應(yīng)該叫你老玥。”
“……”
這下輪到李煜玥吐血了。他沒想到自己看中的丫頭竟然這么糙，一時間心情復(fù)雜。
“老玥聽著和鐵匠鋪打鐵的似的。”
一點都不符合他溫潤如玉的氣質(zhì)。
“真難伺候啊。”張小茹有點不耐煩的撓撓頭，“玥哥行不，這已經(jīng)是我能想到最親近的叫法了。”
“那為什么不能叫玥哥哥呢。”李煜玥不屈不撓。
“靠，你事怎么這么多。那我還是叫你七殿下吧。”張小茹抱著膀子，斜睨他。
“別別別。”李煜玥覺得委屈，怎么自己變得這么賤了，被人罵了還開心。他趕緊擺手，看著張小茹，“玥哥，就玥哥。你不許反悔。”
“行，玥哥。”張小茹笑嘻嘻，毫不避諱的抬手拍拍李煜玥的肩膀。
李煜玥比張小茹高處一個頭，搭著肩膀還有些別扭。不過因為是被張小茹搭著，堂堂七皇子竟然還有點小開心。
聞著張小茹頭發(fā)的香味，李煜玥一路主動送張小茹到了五王府。
“真不想回這個地。”張小茹皺皺鼻子。
可是她不來這，先不說李煜琰會不會派人抓她，就是李嬤嬤說的那些事，她也害怕啊。
她張小茹是個惜命的人，不活夠了不想死。
李煜玥看著張小茹的樣子，本來想邀請少女去自己王府，但是又忍下來。
萬事不可操之過急，今天他能和張小茹這樣勾肩搭背并定下朋友關(guān)系已經(jīng)是出乎意料的突破，他可不想功虧一簣。
“五哥不是壞人，你也不用怕他。”故意說敵人的壞話，提升自己的好感。
李煜玥看到張小茹不屑的撇嘴，像是更嫌棄李煜琰，心中微微發(fā)笑。
他有把握，過不了多久，張小茹會主動要求投奔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