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裝什么弄鬼!給我出來!”
周臨城有種抓狂的感覺,他一身凝血境的修為,居然像貓戲老鼠一般,被人如此戲耍。
終于,一個老人的身影出現在半空中。
老人神色肅穆,他周身似有股罡風,使得身上黑袍獵獵鼓動,然而身體卻沒有憑借任何外力,就這樣站在那里,凌空虛度。
要知道,就算是周臨城這種級別的高手,也只能依靠飛劍才能頓空。
“大長老?”紀無塵身子猛地一顫,心中五味交雜,各種情緒涌現出來。
“是他,他回來了!”
“此人竟可以凌空,他到底是什么修為?居然稱呼紀無塵少主?”
紀家各大高手,包括紀南天也認出這老人,正是五年前突然消失的大長老,臉色大變。
“這是造化境?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遴選城怎么會出現你這種級別的高手?你到底是誰!”
周臨城看到這一幕,心神俱裂,身體都無法抑制地顫抖起來。
別人或許不了解,可他清楚的知道,凌空虛度是什么層次,這是凝血之上,造化境才有的神通手段!
造化境,顧名思義,奪天地造化,逆天改命!
就算是天元宗的太上長老,甚至宗主,也不過造化境界的修為。
現在,他眼前活生生看到一個。
“老夫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對少主造成了威脅,在少主面前容不得你放肆,給我趴下!”
袁奎語氣冷漠,說話間忽然伸出手,往下一按。
周臨城不可一世的強大氣勢,直接被對方生生震散,更有一股巨力從天而降,他身軀原本立在半空,就像一只巨人的大手拍中,打落在地。
“該死,老東西,你敢!”
這股力量周臨城根本無法反抗,他劇烈掙扎起來,大聲尖叫:“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天元宗的精英弟子!你敢動我,就就不怕天元宗報復?”
“天元宗又如何?區區一個精英弟子,又算什么東西?”
袁奎臉上浮現冷笑,身軀從高空落下,對紀無塵道:“少主,你看如何處理這家伙,是殺還是剮?”
周臨城當場呆滯,其余人更是震驚到了極致。
連趙國第一大宗門都不放在眼里,此人是何等放肆?
“當然是先剮后殺。”
老的狂妄也就算了,小的接著說出來的話,更讓人徹底無語。
“不過,我要親手殺他。”紀無塵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他不知道大長老怎么會在這個關鍵時刻出現,不過少主這個稱呼卻讓他想到很多,大長老從小對他悉心栽培,五年之前又貿然離去,其中有太多的秘密,似乎都和他的身世相關。
他決定事后再和大長老問清楚,一定要知道自己的身世。
“你敢殺我?你殺了我,整個遴選城都要陪葬!”周臨城被這兩個人的瘋狂震驚了,終于感覺到恐懼,怒吼起來。
袁奎并不在乎對方的威脅,“少主修為如今是練境六變,若殺此人,需要多久時間?”
“最多半年我就能超越他。”紀無塵眼神里透出強大的自信。
“好,那我就給少主爭取半年時間。”
袁奎大笑起來,再次出手時,五指之間凝聚出一道元氣,流光一閃,直接打入周臨城體內。
“住手!該死的老東西,你對我做了什么?”
周臨城想要躲開,但身體被一股力量禁錮住,根本動彈不得。
元氣進入體內,他臉上一陣抽搐,就感覺有股毀滅的氣息在經脈中四處亂竄,連五臟六腑都要灼燒。
“老夫將一道黑炎真氣打入你體內,這股氣息會在你體內四處游走,會成為枷鎖,你不要妄想動用任何功力,就算請天元宗太上長老出手也沒用,半年之后,這股真氣會自行消失,那時候就是你的死期。”
袁奎說得漫不經心,但這話聽在其他人耳里,只感覺背后發寒。
這是要讓周臨城成為紀無塵的踏腳石,幫他磨煉武學,突破武道極致。
但是可能嗎?半年時間,紀無塵不止要從練境六變突破到凝血境,而且還要擊敗一個凝血境的超級高手。
局面發展到這一步,所有人都蒙了,六神無主。
“哈哈哈,練境六變,半年就想超越我?憑什么!”
周臨城反而大笑起來,眼神里只剩下瘋狂。
他發出惡毒的詛咒:“老東西,你有種現在立刻殺死我,不然半年之后,我一定會將這小雜種剝皮抽筋,碎尸萬段!”
聞言,紀無塵走了上去,來到周臨城面前,也不說話,眼神直視著對方。
“你,你想做什么?”周臨城突然有種不好的感覺,這種感覺,在面對如同螻蟻一般的練境修行者面前,他從未有過。
紀無塵忽然詭異地笑了起來,右手高高抬起,用足了力氣才甩下去。
啪!
整個場上一陣死寂,只聽到一聲清脆的巴掌生,隨后在周臨城臉上出現了一道血紅的印子。
燕欣,王師兄,楊宗言幾人,倒抽一口冷氣。
周懷遠更是看得徹底絕望了,臉上血色全無。
不管怎么樣,周臨城也是天元宗的精英弟子,足以稱霸一方的凝血境高手,居然被一個練境六變的修行者當眾抽了耳光!
“你再說一句,我就抽你一耳光,老老實實閉上你的狗嘴,珍惜這最后半年!”
紀無塵做這個決定,不是沒有深思熟慮。
他可以馬上殺死周臨城,但是就徹底失去了成為天元宗弟子的機會,還要面臨天元宗太上長老的報復,甚至給整個遴選城帶來一場災難。
周家,紀家,蕭家,這些人他可以不在乎,但是林雪音身后的家族,遴選城的百姓都是無辜的。
相反,若是爭取半年時間,他有足夠的信心踏入凝血境,光明正大的擊敗周臨城。
周臨城眼眶發紅,牙齒都快咬碎,這樣強烈的羞辱,使得他身體都劇烈顫抖起來,但是死活不肯再說一句話。
如果紀無塵再多抽幾下,他真的就感覺活著都比死了難受。
紀無塵也不打算繼續下去,轉身回到袁奎身邊,“大長老,我們離開這里吧。”
“差不多了,不過在這之前,還有一件事要解決。”
袁奎目光看向紀家所在的方向,臉上閃現出寒意。
所有人都知道,這位大長老是要秋后算賬了。
紀無塵雖然殺死了紀寒,但是在這個殺神看來,似乎還不夠。
“袁奎,紀無塵殺死紀寒,拿了我們紀家兩件鎮族之寶,你還想怎么樣!”
紀南天下意識后退,周臨城的下場讓他心寒膽裂,連掙扎的念頭都沒有。
“我只是要告訴你一件秘密。”
袁奎嘴唇動了動,這是通過神識傳音,將一句話遞給了紀南天。
包括紀無塵在內,所有人都不知道袁奎到底說了什么。
但紀南天臉上,卻就顯現出來死灰的神色,那是一種失去了希望,徹徹底底的灰暗和絕望。
“這里也鬧夠了,少主,這小姑娘和老人家似乎是你朋友?一起走吧!”
袁奎看到紀南天這個表情,一聲大笑。
他手一揮,將紀無塵,被震驚得已經呆滯的林雪音和林家老爺子全部托到半空,遠遠飛走。
人群里,一個女子失魂落魄地看著紀無塵灑然遠去,在心底里浮現無盡的悔恨。
蕭疏影從來沒有想過,紀無塵經歷了不堪回首的五年,還能成長到這一步,甚至比以前更優秀。
也是到今天她才知道,原來紀無塵驚才艷艷的背后,有這樣一位超級強者撐腰。
如果她當初可以繼續堅持,這一切風光她都會擁有,但現在已經沒有任何機會了。
“疏影,我們回去吧,有些東西,錯過之后不會再回來了。”
蕭鎮山看著女兒,發出深深地嘆息,后悔自己曾經做了一個無比錯誤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