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沒關系,你換件衣服,下午隨我走一趟,見一個人,等你會害怕了,你就明白了?!?p> 蕭明月房外,獨孤城正緊張地整理裝束。
推門擅入,又見夢中人面頰,獨孤城百感交集,當真有一種恍然如夢的感覺。
夜闌苦恨相思遠,舊事佳人入夢來。
“你怎么來了?”
獨孤城問道,他問的是蕭明月怎么也如他一般不幸,來到了這個世界。
美人嬌顏在前,他卻不敢伸出手去,怕一觸碰,便戳破了這夢幻泡影,讓自己醒來一場空。
“我也不知道。”蕭明月答道。
她指的是,自己從昏迷中醒來,莫名其妙就嫁到了王府,至于前后因果為何,她還真的是一概不知。
獨孤城原本還擔心面前只是個長得相似的美人,此刻卻頓時喜笑顏開,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來這世界的。
獨孤城沖上前去,一把將蕭明月緊緊擁在懷里,嘴里喃喃著好久不見。
蕭明月卻被這般突兀舉動嚇壞了,手臂用力把獨孤城往外推,還說著:“三王子先放開臣妾,我倆初次相逢,談何好久不見?”
初次相逢?
有一顆熾熱的心仿佛沉入深海,涼了大半。
獨孤城松開懷抱,往后退了兩步。
“那你可記得我是誰?”
“獨孤城少爺,我聽依兒說過?!?p> 獨孤城咬了咬牙,不甘心地又問道。
“那你可記得九龍灣大學。”
他盯著蕭明月的眼睛,心懷渺茫的期盼。
恰逢一道閃電劃破腦海渾噩,又是那種熟悉的眩暈。
蕭明月扶著額頭,面帶猶疑地回道:“有棵枇杷樹?”
有淚落下,獨孤城欣喜若狂,上前來牽蕭明月的手。
“你還記得嗎?那日樹下,我表白于你?!?p> 蕭明月還是不習慣這般親昵,掙脫開來,后退一步。
“表白是什么?”蕭明月不懂。
獨孤城笑了:“表白便是男女示愛?!?p> 隱約中,蕭明月仿佛真的看到一男一女在樹下說著話。
她羞紅了臉,接著問道:“既是示愛,少爺手中為何空無一物。”
“你指的是禮物?怎么會沒有?枇杷樹長得茂盛,要多少采多少,豈不美哉?!?p> 蕭明月沒再說話,她隱約看到,然后女孩便吻了那男孩的臉頰。
自己答應了獨孤城的表白!
她不好意思直接吻上去,只好靦腆地自己牽起他的手。
清清楚楚,仿佛昨日之事重現(xiàn),又恍恍惚惚,竟比三世遺夢更縹緲。
獨孤城激動得手舞足蹈,連聲說著:“還好有你,還好有你,我還以為要一個人在這兒孤苦終老了呢?!?p> 蕭明月不懂獨孤城為什么這般開心,只是呆呆地說著:“明月第一次見三王子,恐怕三王子是認錯人了,明月也只依稀在夢中見過那棵樹,胡亂回答的?!?p> “夢中?是了,我也昏昏沉沉,好像忘了好多東西,但沒關系,我以后每天和你說話,直到你把什么都想起來?!?p> 見獨孤城與蕭明月一見面便有說不盡的話語,依兒自然高興,只是親王還在等著少爺換衣服,她拿著衣服在一旁等了半天,著實有些尷尬,只得假裝咳嗽兩聲。
兩人這才發(fā)現(xiàn)房中還有一個人,都不好意思地笑了。
蕭明月矜持,不肯為獨孤城侍衣,只得依兒來,怎奈獨孤城怎么也扭捏不肯,非要自己動手。
蕭明月站在一旁偷笑。
獨孤城見她笑了,有些不好意思了。
“這個世界的人真是奇怪,明明只要三分鐘就能自己一個人穿上的衣服,非要站著不動,讓人擺弄半天才算完,你說是不是有病?!?p> 蕭明月為他理了理衣領,若有所思地說:“或許要人服侍的并不是衣服,只是人的面子罷了。”
獨孤城怔了片刻,點了點頭,嘆了口氣說道。
“王爺說我不遵禮術,要帶我去見見會讓我害怕的人物?!?p> 蕭明月手上動作停了,顯然心頭有所擔憂,但她說出的話依舊淡淡的。
“小心便好。”
“嗯?!?p> 王府靈堂里,寧親王恭敬地拜了兩拜,將一只香插于案前,靈牌上赫然是“仲兄獨孤碧湖之靈”幾個字。
獨孤城立于一旁,見父王肅穆,不敢多問。
一輛馬車離開寧親王府,直向殷墟城中心駛去,那兒有大商權力最中心的人物。
東宮,太子居所。
高屋建瓴、雕梁畫棟,卻人丁凋零、白綢縞素,有熏香繚繞,佛音婉轉于整個東宮。
穿過眾僧侶盤坐的內庭,前面就是東宮主殿。
寧親王深深吸了口氣,推門而入,獨孤城緊隨其后。
高高的門檻差點拌獨孤城摔了一跤,他連忙站好,見殿內前方跪坐一人,那人背影清瘦,一襲白袍。
最令獨孤城震驚的是,有一隨侍之人的裝扮竟然與寧親王并無二致,甚至更為華貴。
寧親王獨孤蒼月站著,半晌無話。
跪坐之人慢慢睜開了眼,目中神光一閃,歸于平寂,只剩下失望和疲憊。
“四年了。”
白衣人想要站起,卻苦于左腿有一點不方便,但他不要隨侍的攙扶,還是自己站起來了。
直到他轉過身來,獨孤城驚訝于其面龐清秀,宛若翩翩美少年,只有發(fā)髻有幾縷不和諧的華發(fā)飄落。
寧親王跪地告罪:“臣弟無能,有負太子哥哥所托?!?p> 白衣人就是當朝太子!
太子說:“你來了四年。每次只有這句無能。”
獨孤蒼月跪伏于地,一言不發(fā)。
太子眼神平靜,無悲無喜,慢慢轉頭看向一旁的獨孤城。
這一剎那,獨孤城竟仿佛肩頭壓了兩座山,膝蓋忍不住地顫抖,他拼命掙扎才沒有狼狽摔倒。
儲君威勢,蒙塵四年,恐怖一如當年。
太子點了點頭,頗為贊許,又將目光歸于寧親王身上。
寧親王說:“今日是父皇壽辰,太子哥哥又在悼念死者,若被有心人參一本,百害而無一利?!?p> 太子怒道:“什么死者,這是你二哥!你給孤說話小心點?!?p> 寧親王抬起頭,怡然不懼。
“您身為太子,徹宮縞素,日夜消沉,無心朝政,整個殷墟城人心惶惶。懇請?zhí)诱褡鳎蝗惶煜聲髞y的!”

空想的芥子
蕭明月:我剛才去太學府,見你前女友挨打了。 獨孤城(無所謂):哦,那應該是犯錯誤了。 蕭明月:哎喲,挺關心她的嘛,你都不問問我去太學府干嘛。 獨孤城(一驚):你去那兒干嘛? 蕭明月:哎喲,還知道關心我,你不說我是你的初戀嗎,你哪來的前女友? 獨孤城(又一驚):我,你,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