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得通行證
祺王府,筆棠齋。
書桌前,一人筆走龍蛇,仿的正是王羲之的《蘭亭集序》,行筆瀟灑飄逸,筆勢委婉含蓄,卻又如行云、如流水。
一旁站著的溪午從筆觸中看出了些許端倪,皺了皺眉,急切問道:“王爺,你受傷了?”
行筆之人筆勢一頓,金線暗繡的龍紋袖口自左手中松落,輕輕笑道:“還是什么都瞞不過你,小傷,已無大礙?!?p> “都怪屬下保護(hù)不周!”溪午說著,已然抱拳跪于陸瞻亭的書桌旁,滿臉皆是內(nèi)疚自責(zé)。
陸瞻亭擱下手中湖筆,道:“他的黨羽已除,你做得很好,便是重來一次,我依舊不會允你回頭顧我?!?p> 溪午懊惱起身,正欲說什么,門外突然來人。
“王爺,王妃非吵著要見笛風(fēng)護(hù)衛(wèi),可是……笛風(fēng)護(hù)衛(wèi)這兩日根本不在府上……這……”
陸瞻亭垂眼片刻,揮了揮手,抬眼道:“讓王妃到偏廳相候。”
“是?!眮砣祟I(lǐng)命離開。
溪午又是一頭霧水,茫然開口:“王爺,這……”
陸瞻亭并不打算解釋,只安排道:“你繼續(xù)追查焦遠(yuǎn)一事,待笛風(fēng)回來,便該收網(wǎng)了?!?p> “是!”
積雪已經(jīng)化了大半,陸瞻亭向來愛干凈,見不得將化未化的積雪被踩得如稀泥一般污穢,便命人撒了鹽,融化了王府內(nèi)所有積雪。
偏廳門外,商語卿被凍得縮手縮腳,卻仍是一臉期待對著院子方向翹首以盼。
陸瞻亭步履輕穩(wěn),款款而來,商語卿看呆了眼。
這矜貴的氣度,這不凡的身姿,這妥貼的打扮,竟然是昨晚那個受傷的護(hù)衛(wèi)?
這個王爺對自己的手下也太好了吧!
“何事?”陸瞻亭在商語卿不遠(yuǎn)處站定,開口。
尚沉浸在人家外形中的商語卿,此刻更加凌亂了。
對方這一開口,仿佛已消的冰雪攜著枝頭寒梅,拂過天靈蓋,冷冽卻不刺骨,再穩(wěn)穩(wěn)落于肩頭,也融于肩頭,輕柔而冷靜。
怔愣片刻,商語卿咽了咽口水,猛眨了幾下眼睛,回過神,清嗓道:“那個……笛風(fēng)護(hù)衛(wèi),我覺得吧,我昨日算是對你也有救命之恩,你可否替我向你家王爺要一張通行證?”
“僅為了此事?”陸瞻亭再次開口。
商語卿故作鎮(zhèn)定道:“是……是啊,不然還能為啥?”
陸瞻亭挑了挑眉,道:“稍后我派人給王妃送過去。”
說完陸瞻亭淡然離開,商語卿見著對方步履輕穩(wěn)的背影,心中泛起一圈不知名的漣漪。
那日,商語卿終于收到了來自祺王的一紙“通行證”,上面的字跡雖說隨意,卻不難看出,其中書法的功力和對形神兼?zhèn)涞睦斫?,是萬萬不低于她見識過的任何名家名帖的。
商語卿咋舌,原來……這個祺王的書法,這么精湛……
難怪門口的護(hù)衛(wèi)見著她假冒的“通行證”,連解釋的機(jī)會都不給。
也便是那晚,商語卿終于見識到了那位名動京師的琴師,是如何琴藝非凡,冷艷動人。
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