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楚茗霜早早的起來,把紫菱拖到妝臺前。
“小姐,我未必能見到他,不用梳妝了吧。”紫菱推脫著。
“那怎么行,你一定要展現最美好的一面。”楚茗霜親自上手為她上妝。
“小姐我有些害怕。”紫菱小聲的輕嘆。
“傻丫頭,這有什么好怕的。”楚茗霜拿起黛石,細細的為她描眉。
“小姐,我說不出來,我既想見到他,又害怕見到他。”紫菱有些不安的道。
“想見他是因為你想確認他對你的感情,不想見他是因為怕見到了不知道該說什么?對不對?”楚茗霜放下黛石,端詳著她的臉。
“對啊,小姐。”紫菱的面上帶著愁苦。
“這簡單啊,你若是見到他了,你就先給他問安,他若是問你為何在這?你便說是來尋九璃盞的。”楚茗霜俏皮的笑著。
“哦,小姐,那之后呢?”紫菱窮追不舍的問著。
“你啊,能不能自己想想?你若想和他多聊幾句,你便揀些好聽的說說,若不想,只說已經找到了,走便是了。”楚茗霜已經把她收拾的差不多了,又抬手挑了一支好看的簪子戴在她的發髻上。
“好了,我們紫菱啊,真真的好看。”楚茗霜拉起她,又仔仔細細的打量一番。
“再去挑一件我沒穿過的衣服吧。”
“不用了吧,小姐。”紫菱不情愿的道。
“聽我的就對了,去吧。”
等一切都收拾好,和安殿那邊派人來接紫菱了。
楚茗霜有些不放心的又囑托了兩句,便把早已準備好的九璃盞遞到紫菱手上。
“別怕,去吧。”
和安殿的人彎彎繞繞,總算是將她帶至角房,她翩然進入屋內,尋了個地方靜靜等待著。看似淡然,手卻捏緊裙角,心中暗暗打鼓。
另一邊,紫昭殿內。
“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你來干嘛?”鶴影坐在側殿的書房,頭也不抬的讀著手中的兵法。
“鶴影,你這也太冷淡了吧。好歹我們也是共事一主。”陸舒顏也不客氣,坐在他對面,手里把玩著他的翠玉杯。
“你可有事?”鶴影抬起頭,盯著她的眼睛。
“也沒什么事,只是想和你聊聊。你覺得楚茗霜是個怎么樣的人?”陸舒顏平淡的問。
“我不喜歡對別人評頭論足。”鶴影提起筆,開始研墨。
“我就是問問,你就說一下吧。”陸舒顏走到他身邊,替他倒了一杯茶。
耐不住陸舒顏的鍥而不舍,開口道:“楚小姐性格才貌都很好,挑不出毛病。”
陸舒顏露出笑臉,“是嗎?可今天早上楚小姐罰跪紫菱的事你怕是不知道吧。”
“什么?”鶴影皺起了眉頭。
陸舒顏見他上鉤了,喜笑顏開,“可不是嘛,聽說是因為紫菱打破了一只九璃盞。”
“就為這個?”鶴影放下手中的筆。
“嗯。”陸舒顏話開始變少,她要觀察鶴影的一舉一動。
“楚小姐什么意思?”鶴影再次提起筆,顯然不覺得楚茗霜會對紫菱怎么樣。
“聽說,紫菱若是不找到一只一模一樣的九璃盞,就讓她每天都跪著。”陸舒顏的話聽起來有些添油加醋,但卻實實在在的讓鶴影重視了起來。
“楚小姐不像這樣的人。”鶴影還有些不信,但停下來的手已經表示他信了五分。
“這我不知道,聽說角房那還有一只九璃盞,也不知道紫菱找不找的到。”陸舒顏嘆了一口氣,面上滿是惋惜。
鶴影站起身,開始拿自己的披風。
“你去哪?”陸舒顏問。
“沒什么,我出去轉轉。”鶴影打著馬虎眼,轉眼已經披上披風走了出去。
陸舒顏見他著急的出了門,心中暗笑,成了。
紫菱默默坐在角房里,她都有些犯困了,怎么還沒有動靜。
她把玩著手里的九璃盞,站起身,開始四下觀望。
角房很小,只有兩個架子就顯得滿滿當當了。
正思考著,紫菱忽然聽見門外響起腳步聲,心不由的提了起來。
忽的,門大開,鶴影額上一層薄汗,楞楞的站在門口。
“啊,鶴影。”紫菱臉頰滾燙,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紫菱?你怎么在這?”鶴影不解的問道。
“我來...取九璃盞。”紫菱想起早上楚茗霜的教導,心中暗自感謝。
“你呢?”紫菱反問。
鶴影有些不知所措,半晌才道:“我來找找東西。”
“啊,那要我幫你嗎?”紫菱陡然落落大方了。
“不...不用。”鶴影臉色漲紅,他這才正視紫菱。
不知為什么,今日的紫菱比往日更加明艷,面上略施粉黛,發髻上的簪子顯得整個人春光滿面。一席明黃色的紗裙,顯得她分外嬌艷。紫菱本就長得極為端正,如今裝扮起來自是熠熠生輝。
鶴影心中生出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那......我先走了。”紫菱看到他的樣子,有點不好意思,便朝門口走去。
“咔噠”一聲。
鶴影敏銳的察覺到外面有人。
“誰?”鶴影呵道。
他靠近門,用力推了一下,沒有推開。
“怎么了?”紫菱問道。
“門被鎖起來了。”鶴影面色凝重,讓紫菱有些害怕。
“怎么會這樣?”紫菱緊張了起來,門被鎖意味著他們出不去了。
她忽然想起來楚茗霜和陸舒顏在殿內單獨相處過一段時間,如果這里是她們事先想好的地方是不會有別人出現的。
那么只有一種情況,那就是楚茗霜和陸舒顏設計好的。
她頓時覺得臉在發燙。
“我試試能不能打開。”鶴影比她鎮定多了。
“好。”紫菱已經羞紅了臉。
半晌,鶴影也沒有什么辦法。陸舒顏和他的武力相差無幾,若是陸舒顏想讓他出不來,他自然出不來。只不過鶴影也不知道這是陸舒顏搞得鬼,只得作罷。
回頭看向紫菱,卻發現她面紅耳赤。
“你沒事吧。”鶴影出聲問道。
紫菱搖搖頭,不說話。
“我們怎么辦?”她忽然抬頭問。
“沒辦法了,只能呆在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