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朦朧朧中，她又走到那家情趣賓館。

　　“啊哈哈……”有人在笑。

　　是那個流浪漢，對著她露出猥瑣的笑，牙齒全是烏黃的污垢。

　　跟她說，“來，來看我，看這里，看呀。”

　　她從來沒見過男性的這個，原來長這么丑。

　　蘇小暖想逃，腳卻像生了根一樣，越用力拔，根越往深處長。

　　“不，不要，不要過來，不要！嗚嗚……不要過來……”身體動不了，她只能拼盡全力地喊、哭。

　　“醒醒，你醒醒。”

　　蘇小暖感覺有人在叫她，還拍著她的臉。

　　豁的一剎那，蘇小暖睜開了眼。

　　解脫了。

　　入眼的是不停旋轉(zhuǎn)的電風(fēng)扇，白色的蚊帳隨風(fēng)擺動，還有向陽漆黑的眼。

　　“我做噩夢了。”蘇小暖伸手揪住向陽圓領(lǐng)T恤的下擺，囁嚅道，“我又夢見那個變態(tài)了。”

　　蘇小暖剛從噩夢中清醒，長長的睫毛輕顫，臉上還殘留著驚魂未定的表情。

　　“只是做夢，不是真的，沒什么可怕的。”向陽任她揪皺自己的衣服下擺，安慰她的聲音里有情不自禁的溫柔，還有淡淡的哄。

　　安定下來后，蘇小暖感覺到氣氛似乎有些曖昧，轉(zhuǎn)頭看向窗外，外面已經(jīng)天亮，“現(xiàn)在幾點(diǎn)了？”

　　“六點(diǎn)十五分了。”

　　蘇小暖掙扎著起來，做了噩夢，睡得不踏實(shí)，渾身無力。

　　“你怎么不早點(diǎn)叫我起來，快遲到了。”

　　“今天補(bǔ)課，不用上早讀課。”

　　聞言，蘇小暖爬起的身子又以決絕的姿態(tài)賴了下去。

　　“怎么又躺下了呢？”向陽好笑地看著蘇小暖重新蓋上被單。

　　“還早呢，春宵一刻值千金。”

　　房間里有片刻的沉默。

　　蘇小暖好想咬掉自己的舌頭。她說的是什么話啊。什么叫“春宵一刻”？

　　蘇小暖偷偷看向向陽，發(fā)現(xiàn)他抱著手臂，坐在床邊，正好整以暇地覷著她。

　　“就，就是昨晚那么晚睡，我還沒睡夠嘛。不、不行嗎？”蘇小暖為自己找清白。

　　早已穿戴整齊的向陽站起身，“嗯，睡吧，到時間叫你。早上想吃什么？”

　　“隨便。”蘇小暖閉緊雙眼，樣子看起來很困。

　　“面條還是鍋貼？”

　　蘇小暖鎖著眉頭深思熟慮后問，“有粥嗎？綠豆粥，黑米粥，八寶粥，都可以。”

　　“行，我知道了。”向陽離去，留給蘇小暖空間。

　　等臉上的熱度退了下去后，蘇小暖起來，疊了被子，慢慢走下樓去。

　　后面廚房里只有向陽一個人。

　　“只有你一個人？你爸媽呢？”蘇小暖站在桌邊問道。

　　向陽從保溫桶里倒了一碗黑米粥，“去上班了。”

　　“哦。”剛才她在樓上還在擔(dān)心會不會遇到他父母，如果遇到又該怎么說。

　　“好香。”洗漱完，肚子餓了，蘇小暖食指大動。

　　“吃吧。”向陽給她拿了一只白底藍(lán)花的瓷湯勺。

　　“嗯。”

　　吃完飯，蘇小暖還有一件苦惱的事。她不認(rèn)得路，凌晨回來的時候是向陽帶著她。但那是凌晨，現(xiàn)在是白天，還是上學(xué)高峰期。

　　如果現(xiàn)在讓向陽載著她到學(xué)校，一定會被人撞見。

　　“我能不能先把自行車放在你這邊，晚上過來拿？”蘇小暖想一起坐公交車，風(fēng)險(xiǎn)會降低一點(diǎn)。

　　冷靜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向陽慢條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