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有完沒完……”
海棠氣喘吁吁地將劍從一只毒爪異血鬼的胸膛中拔出,她看向那無窮無盡的異血鬼大軍,不由握緊了劍柄。
他們二人的身邊已經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異血鬼尸首。
“海棠,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高離淵看看像木頭人一樣杵在升降機上幾人,“得快點找出到底是什么攻擊了他們。”
“是咒血樹!”海棠揮劍將一只復眼異血鬼斬為兩截,“你看到那些樹杈上的白花沒有,如果我猜的沒錯是咱們身上的血氣刺激到它導致咒血花開放了!”
咒血花?!
高離淵回憶起來,咒血花受到活人血氣刺激怒放之時會釋放出一種被稱為“罪孽吻”的香氣,周遭活物一旦吸入都將受到猛烈精神攻擊,脆弱者甚至終生無法復原。
可是他怎么也不會把這一切和咒血花開放聯系在一起。
“咒血花開放?!”高離淵驚道,“那需要幾萬人的鮮血才能澆灌出,舊卡萊才有多少人!?”
“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咱們要快點把那些咒血花摧毀,不然的話過不了多久他們就該朝咱們兩個揮劍了,到時候你舍得殺唐韻然嗎?!”
高離淵咬咬牙,喊道:“我會用縛龍索纏住上面那些枝杈把自己拋起來,海棠你一個人在下面能堅持住嗎?!”
“你就放心吧。”海棠笑著將步槍拿在手中,“老娘還有一手絕活沒展示呢!”
高離淵點點頭,將劍收進鞘中后解下插在地上,抓過身后的步槍,將其中裝填的普通子彈換成了銀彈。
“那么咱們開始吧!”
高離淵大喝一聲,縛龍索應聲纏住一截咒血樹枝杈,將自己拉向半空之中。
在升到幾點咒血花上方后,高離淵收了縛神索,凌空放了一槍。
咒血花被銀彈擊中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敗發黑,飄出陣青煙之后那一截樹杈變成了青灰色,緩緩地脫落。
墜下去之前,高離淵用縛龍索纏住了那截樹杈上完好的部分將自己蕩起,在半空中收了縛龍索后對著另一叢咒血花開了槍。
彈倉里的十發子彈很快就用光了,高離淵微微一笑,將自己倒拋到最高點后拉開彈倉蓋,塞進新的一排子彈后在一聲脆響中關上彈倉。
他借助慣性將身子正過來,縛龍索又一次出手纏住咒血樹的樹杈。
高離淵穩穩地落在那截樹杈之上,抬起步槍對著幾叢咒血花開了火。
“還差最后一點。”高離淵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洞察術的視野里還有幾點紅光,“也不知道海棠怎么樣了……”
他朝下看看,被下面海棠弄出來的動靜驚得差點從樹杈上摔下去。
只見海棠幾乎沒有瞄準,每次重新上膛后緊接著扣下扳機,彈殼飛快地從槍膛中彈出,“叮叮當當”地落了一地。
在洞察術的視野中,海棠射出的每一顆銀彈都形成了一團旋風,勢如破竹地擊穿整排異血鬼后打在盡頭的石壁上。
“你們這些蠢笨的畜生殺不光的嗎?!”海棠怒喝一聲,將“湛藍薔薇”裝進了彈倉中,“那嘗嘗這個吧!”
圣光在異血鬼中炸開了花,無數異血鬼在圣光的照耀下慘叫著掙扎著化成一團團焦炭。
隨之而來的“冰火兩重天”更是讓異血鬼群中出現了大片空白。
海棠連續發射了至少十五顆“湛藍薔薇”,這讓高離淵嘖嘖稱奇。
他們在訓練時至多連續發射三顆,其中法術悟性最好的唐韻然也不過只能連射五顆而已。
“湛藍薔薇”制造出的真空地帶迅速被后來的異血鬼填滿,海棠笑著搖搖頭,活動活動雙手關節,喝道:“好久沒有這么痛快地獵殺過異血鬼了,來吧,讓老娘看看除了送死之外你們這些頭腦簡單的畜生還有什么本事!”
她將彈倉里的所有子彈卸掉,英姿颯爽地扛著步槍吟唱起咒語。
“降生于風暴之中的冰雪女神啊,請回應我的呼喚,將死亡帶給面前可憎異血吧!”
海棠微微一笑,夾雜著雪花的寒風驟起,吹起她黑色獵裝大衣的下擺,那一頭金發隨風翩飛。
她腳踩著由上古語組成的乳白色法陣,冰霜之力瘋狂地涌進她的那支步槍之中。
地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凍結,沖在最前的異血鬼下肢沾染上冰霜,馬上便被拖慢了腳步。
等它們好不容易接近到海棠身邊時,半空中忽然落下冰錐的讓地面響起了驚天動地的慘叫。
碎冰四濺開來,不知多少異血鬼被刺穿身體,釘死在原地。
在冰錐肆無忌憚地收割地面的異血鬼之時,忽然起了一聲巨大的槍響。
這聲震天動地的槍響差點讓在蹲在樹杈上的高離淵一頭栽下來。
海棠單膝跪地放了槍,數十支冰錐從槍口噴涌而出,帶著劃破空氣時的尖嘯呈扇形鉆進了異血鬼群之中,瞬間便將一片異血鬼打成了碎塊。
她連開數槍后將槍甩到左手,將意圖從左側攻擊她的異血鬼射倒一片。
在這樣的攻擊下,異血鬼根本靠近不了她。
“這個時代的高階獵人已經強到這種地步了嗎?!”高離淵喃喃道,“這種簡單高效的獵殺方式是我們想都不敢想的……”
他看看自己手中的步槍,忽然覺得魔槍戰斗部有可能會取代十字戰斗部成為狩獵教會的中堅力量。
“行了,把剩下的活干完吧!”
高離淵利用縛龍索將自己蕩向最后那幾叢紅點的所在處。
“海棠,他們恢復了嗎?!”高離淵掛在半空中大吼道,“我這邊搞定了!”
海棠朝升降機里看看,邊打邊吼了回去:“他們的情況有些好轉了,但是這還不夠,你應該漏了一點!”
“我再找找!”
在空中游蕩了兩遍后,高離淵終于找到了最后一叢咒血花——它們藏在地穴另一頭層疊的樹杈之中。
高離淵想要開槍將它們摧毀,卻發現自己的銀彈即將用光。
“算了,用劍好了!”
高離淵咬咬牙,將最后一排銀彈放回了子彈袋中,蕩回升降機上空用縛龍索將自己的劍撈了回來。
寒光閃過,那截生有咒血花的樹杈緩緩地滑落下去。
高離淵看著不斷掠過異血鬼群的冰錐,他忽然有了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