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他心中有一個答案已經昭然若揭
穆明城站在湖邊,微風吹拂過他額前的碎發,揚起。
他的雙手握拳,指甲幾乎掐破手掌。
他在緊張她!他在心疼她!
他在害怕.......
這不是好兆頭,這代表什么。穆明城頭腦一片混亂,他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還沒想出頭緒,他連西裝也來不及脫,就跳進了湖中。
湖水很涼,很涼。
穆明城用一只精壯的手臂抓著章小婉的一只手臂,把她往上托。
他雙手托著章小婉,不讓她窒息。可章小婉卻一動也不動。
心一下子慌了。
穆明城的心猛地跳動著,他把章小婉托上岸。
像是死了一樣。
她沒有動一下,也沒有呼吸。
穆明城雙手按在她的胸口,一下一下,有節奏的按壓。
有水順著她的口中流出來,她閉著眼,眉頭皺的死死的。
穆明城從沒有這么慌過,他的心中有一個答案已經昭然若揭。
只是他不愿去想。
他加大了力度,按壓著她。
“咳咳咳......”
章小婉突然咳嗽了起來,她邊咳邊吐出湖水,一臉的憔悴,頭發貼在臉上,身上的禮服已經濕透。
穆明城抱起她,像是抱一個珍寶那樣,把她抱緊懷中。
“對不起,對不起......”他喃喃低語道。
聲音微弱但不像是他一貫的囂張。
章小婉眼睛輕輕扇動,卻沒有睜開,她在努力蘇醒,可是像是被困在夢魘中,她總感覺有什么在勒住她的脖子。
“穆明城......你混蛋......”喃喃中,她吐出這樣幾個字。
穆明城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深邃的眸子落在她的臉上,他用大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她的臉。
她還在罵他......
章小婉又變得無聲無息了,連一點呼吸的起伏都感覺不到。
穆明城低下頭,嘴唇附在她的唇瓣上,一只手捏住她小巧的鼻尖。
他在努力的往她嘴里吹氣,一次又一次。
手心已經冒汗了,穆明城的精神緊繃著,全身心的投入進來。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于會自己呼吸了,穆明城才放下心來,嘴唇留戀的在她的唇瓣上摩挲了一會,他還是抱緊了她。
按了一個電話,他怒吼道:“還不馬上滾過來。”
電話那頭的男聲被嚇了一跳,忙答應道:“是,穆總。”
......
醫院內,急診室外。
穆明城焦急的等待著,他扯了扯自己的領帶,把領帶扯的歪歪斜斜的而不自知。
他來回的踱著步,不時看一眼腕上的手表。
剛才章小婉溺水的那一幕已經告訴他了。
即使他想拒絕承認也無濟于事。
答案已經昭然若揭。
他愛她。
他愛上她了。
呵,他竟然會愛上她。
他不是誰都不愛嗎。不是只是玩玩嗎。
可她呢?她怕他,她恨他。
穆明城攥著拳頭,狠狠的往醫院的墻上砸去。一聲悶響過后,手上傳來一股血腥味。
他是自作自受,他知道。
他活該。
穆明城一肚子的怒氣無處發泄,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和誰置氣。
也許是他自己吧。
他親手把她推下水,此刻他是自責的。
他恨不得揍自己一頓,慢慢的扶著墻,他蹲下了。
整潔的西裝勾勒出他完美的身材,他雙手抱頭,眼底是一片猩紅。
醫生從急診室內走了出來。
他摘掉口罩,黯然的搖了搖頭。
穆明城一步并走兩步,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怒道:“什么意思?你搖頭是什么意思?“
“我們已經盡力了。”
穆明城一愣,他一拳掃過去,直接劃過醫生的臉,打在醫院的墻上。
“你到底什么意思?章小婉還好嗎?她怎么了?”穆明城猩紅著眼睛質問道:“明明我送她來的時候她還好好的,是不是你們這群庸醫害的。”
醫生被嚇了一跳,唯唯諾諾的回答道:“章小婉能不能醒來,就看她的造化了,我們已經盡力了。”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能不能醒來?”穆明城瞇著眼睛看向醫生,好像他不能讓他滿意他就會把他怎么樣了一樣。
“植物人的可能性是百分之50。”醫生嘆了口氣。
“什么?!”穆明城怒了,他抓起醫生的衣領就把他摁在墻上:“你騙我,之前她還在和我說話,怎么會,是不是你們把她治壞了。”
“這......”醫生看著盛怒下的穆明城,不敢說話。
穆明城松開醫生的衣領,他打給了厲雯:“厲雯,馬上給我找全國最好的內科醫生過來。”
能不能醒?什么叫不能醒了?
他才剛愛上她,她就醒不了了,哪會有這樣的事。
他還沒告訴她,他愛她。
穆明城的保鏢站在醫院的兩側,成護衛狀,穆明城坐在凳子上,他抓著頭發。
如果沒有一時沖動推她下水,也許他們還是好好的。
可是......
穆明城仰起頭,發出一聲嘶吼,在醫院內回蕩,震懾人心。
厲雯帶著醫生來的時候,就看見王叔和穆明城坐在座椅上,王叔的手搭在穆明城的肩膀上,他在安慰他。
她們總裁什么時候有過這么狼狽這么低沉的時候,讓她一時有些認不出,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厲雯不敢問,她帶著醫生到穆明城面前:“穆總,醫生來了。”
穆明城西裝一角翩飛,他站起身,瀟灑的往急診室走:“跟我來。”
厲雯匆匆跟上穆明城的腳步,她走進去一看,是章小婉?!
章小婉怎么了,為什么躺在重癥病床上?
厲雯十分震驚。
章小婉可是總裁的心頭好,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總裁怎么辦?
“看看她。”穆明城吩咐醫生道。
他緊盯著章小婉的臉,一動不動的盯著。
這是他愛的一張臉。
他眼底的疲倦慢慢變得深情,變得寵溺。
“穆先生,她是因溺水導致的,有可能會是植物人。”醫生放下聽診器,面無表情的說道。
“你說什么?!”穆明城把桌子上的水杯掃到地上。
水杯破碎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音。
水濺濕了醫生的褲管,醫生苦笑一聲:“有恢復的可能性,但是只有百分之50。”
穆明城瞪著他,不說一句話。
“要是后天中午還沒醒,那么基本可以定性為植物人了。”醫生推了推金邊眼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