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什么神經呢?!真是有毛病!”顧芷薏回去的路上不停的罵著梁刎殤。
眼周紅紅的,但始終沒讓眼淚掉下來一顆。
小路上長著不少植物,其中有一白蘭樹,正值花期,花朵的芳香充斥著這整條路。
顧芷薏停下來,看著手里的玉蘭發呆,突然狠狠的扔在地上,白艷的花朵頓時有了黃色的褶皺,失去了先時的嬌艷。
回到院子時,沒有看到一個丫鬟,蕪柔也不見了。
這時候顧芷薏又想起梁刎殤剛剛對她說的話。
“你身邊的蕪柔該換了。”
顧芷薏臉色暗了下來。
早早的收拾完,上床睡覺。
夏日的夜也是悶熱,顧芷薏也沒蓋被子,大刺刺的躺在床上,但是一閉上眼睛就想起梁刎殤懷疑她水性楊花時的嘴臉。
第一次覺得他真是難看!
顧芷薏吸了吸鼻子,眼淚順著閉著的眼睛眼角滑落而出。
顧芷薏自己也想不通為什么會哭,大概只是因為委屈……
…………
書房。
夜里的風從窗戶吹進,書桌上的燭燈被吹滅了一盞,房內的光線暗了不少。
梁刎殤將手里的最后一份文件處理完畢放在了桌上,臉上的表情是難以掩飾的心煩。
桌上的梔子花還在盡情的吐散幽香,好像隨時都在提醒他剛剛顧芷薏來過,又被他氣走了。
自己剛剛是不是太沖動了?
梁刎殤突然這樣想到,跟顧芷薏相處這么長時間了,她平時除了吃得多了點,愛玩了點,其他都還好。
再說了,以她的智商……還不夠做對不起他的事。
梁刎殤突然有些后悔了,自己剛剛說的話狠了點,他自然是知道名節對一個女人的重要性。
“……”
梁刎殤懊惱的將面前的茶水打翻,刻有青藍梅花的精品白瓷杯在地上四分五裂,杯中的茶葉沒有了水的滋潤,軟趴趴的貼在地上。
這已是丑時,府中的下人也都休息了,隱隱約約還聽得到一旁巷子里打更人的吆喝聲。
梁刎殤起身,走出書房,屋外清冷的月光撒在他身上,好像鋪上了一層薄紗,有些不真實。
經過一番思想斗爭的梁刎殤最終還是走向回院子的那條小路。
青石板的路上一向被下人們清理得很干凈,一方面是為了看著好看,還有一方面是,梁刎殤經常路過這。
梁刎殤對府中的干凈程度很是重視,雖然經常不回來,但是李叔還是每天派人打掃書房以及梁刎殤在府中經常要去的地方。
腳下有一種踩著什么東西的感覺讓梁刎殤停下來低頭看了一眼。
借著皎潔的月光,梁刎殤看清了剛剛踩著的是什么東西。
是顧芷薏走時手里拿的蘭花,看來是回去的時候給扔在了地上。
梁刎殤將它撿起,花朵已經耷拉了下來無精打采的,沒有了先時的生機。
這要是放在以前梁刎殤早就火冒三丈,這蘭花品種珍貴,怎能這樣糟蹋?
可是現在梁刎殤心里想到是可不是蘭花,而是扔蘭花時的顧芷薏,她怕是被氣得不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