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西戎的使者求見,李政坐在主位接待,秦晚就在紗帳后面聽著,西戎想把李政他們活捉的將領放回去,條件就是他們把許都的將領還給他們,不然他們就攻下鄴城。鄴城是距離許都比較遠的一個城池,但是離西戎更近。估計西戎已經知道他們帶的兵不多,語氣很強硬。李政同意交換俘虜,就算不交換,西戎也會攻打鄴城,鄴城被攻,在所難免。
換了俘虜后,西戎又來打了幾次中衛,估計是想探探兵少的虛實,俘虜們大概也已經和他們說了情況。秦晚讓李政防守,不要和他們打,時間一久,西戎就信了。
這天,有人來報,說西戎即將攻打鄴城,救還是不救,救,西戎那里肯定設了埋伏,等著他們去送死,不救,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鄴城落入他人之手。
李政說,軍中說什么的都有,鄴城,救還是不救。
“當然要救,你母后的援軍什么時候到?”
“最晚十天。”
“那就行,你派人散出消息,說鄴城我們不救,特別要讓那個叫左由的人知道。然后再帶人去支援,西戎人聽說你不去救,人肯定派的少,因為他們害怕你突然進攻許都。你和鄴城取得聯系,然后前后夾擊,先不要著急打贏他們,和他們拖住,讓他們去搬救兵,來的肯定是那個叫拓跋羽的,他性格暴躁,你激怒他,再和他打,這樣你才有機會打敗他。”
“那我帶兵去鄴城,中衛就沒有人守,到時候,中衛一定被奪。
“中衛我守,你相信我,我一定撐到援軍來。”
李政抱住她,“辛苦你了。”,秦晚突然又想到什么,“到時候你救下了鄴城,援軍又守住了中衛,你就帶著他們去打許都,西戎措手不及,許都便可以攻下。”
李政揉了揉她的頭發,“好“。
一切都像秦晚說的那樣順利進行著,只是中衛這里,秦晚守的很辛苦,她身體最近很不舒服,但她依舊撐在城墻上,瘦弱的身影,仿佛風一吹就會倒一樣。百姓把這些看在眼里,記在心里。
援軍來的時候,秦晚已經幾天幾夜沒有合過眼了。她指揮他們打敗了城下的西戎軍隊,李政也快要回來了。中衛的百姓歡呼雀躍著,歡迎援軍的到來。一群人圍在秦晚周圍,秦晚這些天為他們做的事他們是知道的,他們也知道感謝,秦晚已經很累了,她眼前一黑,暈倒在百姓中間。
秦晚醒過來的時候,李政已經帶兵在打許都了,紫環說,李政回來就問她怎么樣,紫環就說秦晚累了,在休息,沒有說秦晚流產了。
秦晚在意識到自己要出事之前,就和那些其他將士說好了,她流產的事,傳到誰的耳朵里,都不能讓李政知道。
幾天之后,許都被收復,西戎被趕跑,太子李政在百姓心中的地位一下子就升高了,因為大家口口相傳的,不僅有李政打仗多么厲害,還有他為了許都百姓,丟失骨肉的事。
李政回中衛的路上還被蒙在鼓里,直到原先說秦晚的那個老將領對他說了這件事,叫他節哀。
李政感覺打勝仗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沒有了,孩子?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有的孩子。
李政回到中衛就去看秦晚,秦晚的身體很虛弱,還坐在床上,她看到李政火急火燎的跑進來,就讓紫環她們退了下去。
“什么孩子?“
“我就知道你會打贏的,現在許都已經收復,可以班師回朝了。“
“我問你什么孩子“,李政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懷孕了,然后流產了。“,秦晚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
李政走過去,“為什么不早和我說?為什么不照顧好他?“
“早和你說了,你怎么有心打仗,我也想照顧好他,是我的錯。“,秦晚說到最后,聲音越來越小。
李政摔門而出,他走到慶功宴上,一壇酒一壇酒的往自己胃里灌,酒弄得滿臉都是,和他的淚混在一起。他的手下都知道發生了什么,也不敢惹他。
班師回朝的路上,總有百姓排在路兩邊歡迎,太子李政不再是一個虛名,他在百姓眼中的瞬間有了光輝。
這一隊人馬都很高興,唯獨李政心煩意亂。
雖然皇上很不滿意這個結果,但李政為此付出了這么多,又深得百姓的人心,他不得不為李政準備慶功宴。秦晚因為身體原因,早早的就回了宮里休息。
李政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他又喝了許多酒。李政想起之前他要碰秦晚的時候,秦晚總說她身體不舒服,那時,他就應該想到秦晚已經懷了他的孩子。
秦晚已經躺下了,這一路顛簸,秦晚很累。李政躺在她身邊,從后面抱住她。秦晚沒睡,“李政?”,秦晚確認一下。
“嗯。”,李政應了一聲,將她抱得更緊。
過了一會,李政問她,“睡了沒?”
“沒。”
“再要一個孩子吧。”
紅燭輕搖,一室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