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童卻是一愣,也不想去外院大廚房了,失魂落魄的往內(nèi)院走去,剛走到自己院子門口,就被奶娘一把抱住“我的兒呀,你一天沒吃飯就往外竄...”“奶娘,為什么女子不能去上學(xué)?”
奶娘一愣“說什么胡話呢,好人家的女子怎么能去男人堆里呢?這話以后可不許胡說。”
“我,我不信你,我去找父親,父親今天白天還說我能去書院和哥哥一起讀書呢。”宛童一把推開奶娘,跑去了父親的院子。
“你來啦,吃飯了么,我剛囑咐小廚房今天把飯送到你房間,不用過來了...”沐氏還沒說完,宛童直勾勾的看著沐氏“娘,女子真的不能去學(xué)院讀書嗎?”
“沐氏頓了一下“怎么突然問這個,誰說了什么了這是?”
“娘,你就說是,還是不是吧。”母女倆正僵持不下,沐老太爺和沐玹一起步入,“今兒,宛童來的到快,這是餓壞了吧。”沐老太爺笑著說。
沐玹意識到氣氛不對,“這是怎么了?”
宛童強忍著淚水,看著沐玹“爹,女子不能去學(xué)院上學(xué)嗎?”
“這...”沐玹沉默了一會,“抱歉,但是我不想騙你,不可以。“
宛童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著沐玹,又轉(zhuǎn)而看沐氏,又看向沐老太爺,突然一扭頭跑了出去。
“宛兒”沐氏焦急的喊到,沐玹拉了她一下“她也不小了,該明事理了。”沐氏回頭瞪了沐玹一眼。
“都怪你,等拖兩年,她大一大,就好接受了,她才五歲,我也不吃了。”
轉(zhuǎn)身跟沐老太爺說“父親,我這心里也不好受,望你諒解。”沐老太爺幽幽的嘆了口氣“去吧。“
誰知宛童把自己鎖進(jìn)房間,這一鎖就是兩天,任誰叫也不開門。把沐氏急得心如刀絞,自己也吃不下飯了,沐玹即惱宛童倔強,又心疼她和妻子,也后悔自己當(dāng)初這么快就說出真相,氣苦之至,去找父親商量對策。
“我說,不然就送她去學(xué)堂吧,把她扮成男孩,捏造個身份,等她大到不能隱瞞了,我們在把她接回來,再過幾年小姐日子,誰知道她去過學(xué)堂?再者,我感覺女兒也該出去長長見識,整天悶在家里的閨閣小姐,病歪歪的,我孫女才不這樣呢。我當(dāng)初就任的縣城還有幾家姑娘大大方方的就去上學(xué)了呢。怎么越是京城,反而越是這種畏手畏腳的模樣。”沐老太爺看似不經(jīng)意,卻兩手緊緊握成拳,一邊說一邊看著自家兒子的臉色,一邊繼續(xù)往下說。
沐玹一直憋到最后,等父親說完,才嚴(yán)肅的說“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要去學(xué)堂,這么長時間,萬一被發(fā)現(xiàn)了呢?她將來還怎么出嫁?可不能因為她一時的不懂事毀了她的一生。這要是在學(xué)堂,日日夜夜和男生相處,像什么樣子?“
“她可以和她哥哥在學(xué)堂附近買下一處宅子,下了學(xué)堂就去那邊,我也跟過去照料他們,也省的杜哥兒在學(xué)堂住無人照顧,反正我自從你考了狀元以后,為了陪你到這京城來,辭了官,天天閑的慌呢!”沐老太爺看見兒子真的態(tài)度強勢,說話也不禁沖了起來。
““這...,”提起這個,沐玹有些羞愧,聲勢立刻弱了下來,“那也不能讓你去呀。”
沐老太爺一看有戲,立刻說“去把蘇葉叫來,我們表決,看看到底怎么弄吧!”
上官蘇葉看見沐玹往沐老太爺院子走去,心慌意亂之際,早已悄悄跟了上去,正貼在書房門口聽著,聞言,干咳一聲,推門進(jìn)去,說“我剛剛正好路過,都聽到了,爹說的好像也有些道路,老爺說的也有理。”
“那你支持誰?”父子倆異口同聲的說。沐氏尷尬的看了丈夫一眼“其實我更支持爹,我從小跟我的父親生活,學(xué)習(xí)醫(yī)術(shù),父親不是很在乎這些,他書房中,詩詞我也讀得,論語我也讀得,兵書,甚至話本我也讀得。他還教了我些防身武術(shù)...,不過,我們得和宛童說說,她若愿意在家中請先生,那在好不過,若執(zhí)意要去,那還是聽她的。”
沐玹嘆了口氣,“你們都這么說,反倒是我空做了惡人了,好吧,退一萬步,萬一,她被發(fā)現(xiàn)了,我也不要什么名聲了,若是她將來還想嫁人,我舍了這張老臉,把她嫁出京城,誰也不知道她的過去的地方,憑我的地位,諒那家人也不敢欺負(fù)她去,若她不想嫁人,正好在府中,和爹、夫人做個伴。”
“不是京城好多了,外面優(yōu)秀的好男兒多了,反而要把宛童送到京城這個狼巢虎穴中,這是把女兒培養(yǎng)長大當(dāng)籌碼賣掉,不顧宛童的死活呀,你自己身在京城這幾年還沒品味夠?杜若為什么沒能在京城上你忘了?”沐老太爺說。
“萬不敢有這種賣閨女想法,竟是我愚了,想給宛童最好的,嫁人也嫁最好的,竟忘了,這最好的怎么這么容易,我的錯,我的錯”沐玹說。
“你這個人,自己舍不得閨女,反推倒我們身上來了,那說好了,以后宛童和我們做伴,可不理會你。”沐老太爺故作輕松的活躍氣氛。
“爹,你又說胡話了。”沐玹無奈的看了他一眼說。沐氏轉(zhuǎn)身向外面走去,一邊走一邊說“你們還聊起來了,還不快跟上來,也不想想孩子現(xiàn)在還餓著呢,也不知怎樣了,這孩子,也不知隨了誰,這副油鹽不進(jìn)的倔脾氣。”
父子倆無奈的看了對方一眼,沐老太爺還比了個“隨了你”的口型,趕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