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過來,讓我看看”長公主眼前一亮,忍不住說道。
杜若有些詫異,不過仍然乖乖的上前,長公主拉著杜若的手,細細的打量“不愧是你們的孩子,長的竟這般標志,眼睛長的還是像蘇葉多一點。只是這鼻子,這嘴,不甚像蘇葉,想必還是像沐大人多一點,若我是在街上遇到了,必定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樣的人家,才能養出來這般芝蘭玉樹的人兒來。這通身的氣派,以后莫不是個探花郎。”
“承您吉言,要是杜若以后能考上探花郎,可是要請你吃酒的。”蘇葉笑著說。
杜若有些尷尬,不過也不好動,只好就這樣,任由長公主拉著。
“那也不一定,有可能杜若能夠成為狀元郎呢。”安伯侯世子夫人笑著說。
“這你可就不懂了吧!一般考上狀元郎的大多是寒窗苦讀十數載,很多時候都是須發皆白才考上的狀元郎。你想想,即儀表堂堂,又比那些十分刻苦的人少學了很多年,卻比別人要知識淵博,從童生一層層的考上來,考到狀元郎。這世上少之又少,要是這樣的話,那世間的好處不都被他占去了。所以狀元,榜眼,一般相貌都不甚好看,只有那探花郎,歷朝歷代都會從進士中挑一些學識不一定能在這些人中排到第三,但勝在年輕英俊之人,一方面有獎勵年輕人就能夠考上進士的意思,探花郎的潛力更大,一般也比狀元郎有更大的升官空間。另一方面也是為了陛下顏面的意思。不然前三甲皆是長得歪瓜裂棗之人,陛下的顏面也不好看不是?”曜王妃笑著說。
“所以一般同時登科,策馬游城的時候,百姓看的都是探花郎,狀元也就掃兩眼,驚嘆一下他的學識罷了。只有那些書生,才會著重的看狀元郎,畢竟那是第一名。”武安侯夫人笑著說。
“你們這一唱一和,幾乎把我唬住了,我怎么記得沐大人就是狀元郎?”安伯侯世子夫人不服的反駁道。
眾人一下臉色都有些奇怪,安伯侯世子夫人看著別人的臉色,心下一驚,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卻也不知說錯了什么。
過了一會,曜王妃勉強笑著,開口圓場“說起沐大人,那可是個特例。當年為此不知拉了多少仇恨,他是陛下親點的狀元郎,卻年輕英俊,遠超探花郎。以至于當年的探花郎并沒有多少人看,反而都跑來看狀元郎了。如今那一屆的狀元郎和探花郎,即現在的沐大人和喬大人,才和好沒幾年。當年喬大人可是看沐大人不爽了好久。”
“蘇葉,雖然我們說的是關于你們家沐大人的軼事,你可別跟我們急哈”武安侯夫人反應過來,又笑著逗沐氏。
“怎么會?姐姐們這也算夸他,我現在算摸清你們的套路了,不就為了順帶著笑話我一下,我才不會那般小家子氣就和你們急,我都巴不得看他笑話呢。”蘇葉感受到了當時的氛圍,也有些不明所以,不過還是順著武安侯夫人的話接道。
反應過來武安侯夫人說了什么,自己又接了什么,臉不禁一點點紅了起來。
“就這嘴硬的毛病,臉上都明明白白的寫著你怎么想的了。”長公主笑著說道。
在場的各位都笑了,只有孟思秉沒感受到有什么不對,只是因為覺得好笑而笑的,也只有她是捂著嘴偷偷的笑,怕被沐氏看見責怪她立場不堅定,她可不知沐氏此刻根本沒有空閑看她一眼。
杜若雖不知情,卻感覺氣氛從最初的激烈到現在的平緩,身為東道主,別人在自家做客,不管遇到什么事主人肯定有責任,現在氣氛得以緩和,于是他也暗暗松了口氣。
“我可是忽略了這個個例,虎父無犬子,杜若必定以后是個狀元郎。”長公主笑著說。
杜若一看又扯到自己身上,瞬間忘記了自己剛才所想,只感覺手腳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尷尬的厲害。偏偏長公主還拉著他不放,杜若內心十分的窘迫。
“杜若這是不好意思了,殿下,知道這等鐘靈毓秀的人兒,你最是歡喜,也考慮一下人家小男孩臉皮薄。”曜王妃笑著說。
“倒是我疏忽了。”長公主放開了手,我府中本來也有幾個感覺俊美的孩子。這一對比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杜若將他們全部都比下去了。”
“大家都吃菜吧!不要涼了,今天還有事情要做呢。殿下還要準備巡視書院呢。”沐氏說道。
“剛剛我們說的那些話,都不是我們該說的,聽聽就行,可別傳了出去。”曜王妃又笑著補充道。
“就知道我們幾個在一起,要是有外人在場,形象就休想保住了,你看看這周圍,可還有丫鬟婆子?”沐氏笑著說。
“還是你考慮的周到。”曜王妃看了一圈,也沒有發現有人在旁伺候,笑著說。
“你們要是有什么需要,指使我就成。作為妹妹,給姐姐們使喚是應該的,我也不是什么大家閨秀,以前還常常漫山遍野采藥呢。”沐氏又笑著說。
“誰還舉不動個筷子,端不動個碗盤?正好趁這個機會,自己動手,飯菜吃的也香甜些。”長公主笑著說。
沐氏見長公主笑靨如花,終是有些不忍,暗暗嘆了一口氣,心想“可惜我們立場對立,我不可能就把我的孩子拱手讓給你。要是宛童真的是孟思秉,倒也罷了。就算再喜歡,一方面為了孟思秉的前途著想,我也會退步,另一方面也算全了你待我的這份真心。眼下這番情景,卻只能對不住你了...”
一行人各懷心思的吃完了飯,杜若匆匆的趕去學院準備去了,孟思秉回房補覺,長公主回房上妝,準備出發。沐氏,武安侯夫人,安伯侯世子夫人和曜王妃到偏廳去喝茶,閑聊。沐玹和沐老太爺直接到沐老太爺房中用了餐,飯后,沐玹又看了一遍去巡視的發言稿,沐老太爺去拿著鳥食去喂養掛在檐下的鳥兒,各忙各的,倒也閑適安逸。
長公主收拾完畢,便去了偏廳,和四位夫人回合。
“你們不用再裝扮一下?”長公主看見四人皆是平常衣衫,忍不住詢問到。
“我們妝都上好了,換個衣裳行,用不了多長時間,吃過了飯,不甚想動,坐著聊了會天,剛打算去收拾呢,你怎么來的這般早?”曜王妃說道。
“我還有一些東西要看呢,于是就匆匆收拾完算了,正好我在這偏廳看看,你們去換衣裳吧!”長公主說道。
于是四人又各自回房換好衣裳,長公主也看完了自己的那份文稿。沐玹和侍衛長已經在半個時辰前就讓人套好馬車,準備出發了。一行人終于浩浩蕩蕩的向清風書院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