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對夜無雙說道:“無雙公子過獎了。”
歐陽墨籬沉聲說道:“你這澆花的肥料氣味為何這般濃郁?”
不怪歐陽墨籬這樣問,李婆婆以往的肥料氣味微不可聞,了沒有九九這般讓人避之不及的臭味。
九九這里頭幾乎沒有兌水,目的就是為了熏歐陽墨籬。
九九歪頭用塞了布料的鼻子聞了聞,若無其事的說道:“這味道重嗎?九九覺得微不可聞,和婆婆配的肥料差不多,和清水似的?!?p> 歐陽墨籬聽到“清水”二字,恨不得讓九九好好聞聞這味兒。
但是,歐陽墨籬轉念一想,心里有了法子。
“似清水一般?”歐陽墨籬勾唇。
九九看歐陽墨籬的笑容,大驚失色:“城主,求求您,別笑了,九九害怕!”
歐陽墨籬沒有理會,說道:“喝掉。”
“???”九九一臉茫然。
“你說這物似清水一般,那你喝掉,我便不再追究?!?p> 九九頓時面如菜色,將頭搖的像撥浪鼓似的。
“不不不,九九不喝,九九錯了!”九九迅速抱住了歐陽墨籬的大腿,涕泗橫流。
“你先起身?!睔W陽墨籬說道。
九九急忙起身,問道:“城主可是原諒九九了?”
“你熏到我了?!睔W陽墨籬打開扇子掩住口鼻。
九九:“……”
“九九你先下去,洗個澡換了衣物再過來?!?p> “是!城主?!本啪抛テ饸W陽墨籬的衣袖擦了擦眼淚和鼻涕,如獲大赦,急忙奪門而出。
夜無雙看著逃也似的離開的九九,又看了看在原地放著臭氣熏天的木桶,忍不住調侃道:“九九果然是越長大越有趣了,也只有九九敢對你這般態度了?!?p> 歐陽墨籬抖了抖方才被九九擦過眼淚的衣袖,輕飄飄的說了一句:“你將這桶穢物倒了?!?p> 夜無雙的笑容僵住了:“為何是我!”
“沒有為何?!睔W陽墨籬說完,一甩袖子離開了。
“這……”夜無雙苦笑著搖了搖頭,“還真是小氣,只不過是與九九多說了幾句,真是……”
九九是歐陽墨籬的貼身侍女,臥房也在歐陽墨籬的院子里,與后院歐陽墨籬的臥房僅是一墻之隔。
九九此刻正泡在洗浴的木桶之中,嘴里念念有詞。
“還好這次跑得快,不然城主還不知道會怎么罰我呢!明明我沒做錯什么,為何城主總是生氣呢?我明明只是打了瞌睡,唔……上次給門衛孫大哥的繡荷包只是替花兒姐姐給的,上上次給于阿哥遞的點心是替小棉給的,城主為何這么小氣,難道……”
九九說到這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難道城主是年紀大了還沒娶妻,見不得府里的人……”
九九想到這個,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城主果然是小肚雞腸!臭城主!還讓我澆糞!城主最壞啦!”
“九——九——”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九九的耳朵里,讓她汗毛倒豎。
“是……是城主的聲音!”九九的聲音有些顫抖,“城主您在哪兒?”
門外的歐陽墨籬說道:“九九,本座剛剛都聽見了?!?p> “聽……聽到什么了?”九九忍不住縮在浴桶中。
“本座年紀太大沒娶妻見不得府里人私下來往?嗯?”
九九心涼了半截。
“本座小氣?”
九九的心全涼了,自己說的壞話全都被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