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羽化病的少年紛亂的足音中,可以聽得出相當的疲勞,少年惶恐地回頭看了一眼后,微微露出安心的表情,雙手掛在膝蓋上。
“辛苦你了。”凱伊姆從側面藏身的小巷中現身。
“咿?!顯然,少年并沒有想到竟會有人捷足先登先他一步到前面來。
“逃到貧民區是個不錯的想法。”
“你,你是,羽狩嗎?”
凱伊姆搖了搖頭,少年的表情放松了一些,但接下來的話卻讓少年緊張了起來。
“麻煩你把從店里偷的錢交出來吧。”
“錢?你在說什么呢。”
少年雖然做出裝糊涂的表情,但他的手卻不自覺地伸向了腰際。
那里應該是藏有利器吧,凱伊姆將少年的動作看在眼里,這種孩子比半瓶醋的大人性質更壞。
牢獄里沒有販賣武器的店鋪,但是私下的交易可不少,很多人正是以這些孩子作為顧客出售殺人的武器,從前的凱伊姆就是這樣。
“喂。”凱伊姆挑了下眉頭,“你要找的腰上的東西掉在你身后了。”
“哎?”
在少年變了表情的那一瞬間,他被凱伊姆自側面一腳踹飛。
凱伊姆從倒下的少年腰中抽出一把小刀。
“你....你這混蛋!”被出踹到在地的少年吃痛的叫著。
凱伊姆抓住少年的頭發,強行將其拉起。
“把偷的錢交出來。”
“我不知道你在....咕”
在少年說完之前,凱伊姆就將他的頭按在了地面上。
“你說是我偷的,你有什么證據嗎?”少年向前吐了口唾液。
但換來的是臉部與地面又一次的親密接觸,以及鼻血漸漸的流出。
“你還挺倔的啊,給我聽好了,你偷的那些錢是要上繳給不蝕金鎖的上納金,而且錢的主人是從前和首領吉克頗有淵源的女人。”凱伊姆蹲在地上跟少年說道。
“哎?哎?怎么會....”
少年終于理解了事態,身體卻因為恐懼而顫抖著。
“再問你一遍,錢在哪里?”凱伊姆厲聲說道。
“在,在我懷里。”少年驚恐的將手伸向懷中,掏出了一個沉重的皮袋,凱伊姆接過少年遞來的皮袋,對他說道:
“你沒有擅自拿掉一部分吧?”
“不,不敢。”
凱伊姆松開抓住少年身體的手,就在凱伊姆想要離開的時候,少年突然問道:
“您是不蝕金鎖的人嗎?”
凱伊姆回頭詫異的看了他一眼,說道:“算是吧,你問這個干什么。”
聽到凱伊說的話,少年立刻跪下來說道:“求求你了,幫幫我吧。”
“抱歉,我沒有幫助別人的習慣。”凱伊姆不為所動。
少年仍不想放棄,用混雜著鮮血與眼淚的表情繼續說道:“我一直都是生活在下層的,可是不知何時染上了羽化病,背后長出了翅膀,被寄宿工作的店趕了出來,只得流落到牢獄這里。”
“這和我有什么關系?”凱伊姆粗暴的打斷了少年的言語,“我沒把你帶到組織那已經算好了”
“那么是要讓我就這樣離開了嗎?”少年滿懷希望地看向凱伊姆。
“不,我要讓你學到教訓。”
凱伊姆一腳踹到少年的臉上,雖然對孩子施以暴力不是他的個性所在,但該給的教訓還是不能少,在牢獄里面混,如果不讓他知道對不蝕金鎖的錢出手會有怎樣的下場的話,可是會很困擾的。
“如果現在換做是組織制裁,至少要有斷條胳膊的覺悟,你的運氣不錯。”
“唔....啊,是的....”少年捂著臉吃痛的說道。
“滾”凱伊姆冷冷地說道。
少年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保持著正對凱伊姆的姿勢,一步接一步地緩緩后退。
“非常感謝!”少年很精神地說完后,就快速地離開了。
“只是啊...”凱伊姆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他的這關容易過,可是作為一個羽化病人,又能從羽狩的追捕下逃到哪里呢,恐怕不久之后就會被抓住吧。
“唔啊”
挑了條小路跑開的少年像是撞到了隱形的墻壁般倒了下來。
“到這里就結束了,羽化病人。”
陳東自路旁走出,3名羽狩的隊員跟在他身旁出現在少年的面前。
“亞當斯,你帶來的情報非常不錯,回去我跟隊長求求情,讓你免了今天的處罰。”紅發羽狩高興地說道。
“要不是完全不熟悉牢獄的路,我就直接跟了”陳東心里吐槽道。
“別動,我們是羽狩,確認翅膀。”
羽狩們一擁而上很快就壓制住了少年。
“嗯?”凱伊姆看了陳東他們一眼,是羽狩的服飾,沒想到這少年那么快就被抓了,既然如此,也該走了,他可不想跟羽狩把酒言歡,趁著還沒被卷入麻煩的事件,趕快離開這里為妙。
“等等,那邊的那個人。”
陳東看凱伊姆想要離開,開口叫住了他。
“....有什么事?”
凱伊姆皺著眉頭,眼前這人就是之前在酒館的羽狩吧,是有什么事么。
“你是不蝕金鎖的人吧,之前收到情報說在菲諾列塔中有羽化病人的蹤跡,沒想到還真有,我說,你該不會也是羽化病人吧?不然怎么會去包庇一個羽化病人,羽化病的傳染性可是很強的。”陳東朝著走去凱伊姆并說道。
這也不算是陳東空穴來風,他在凱伊姆身上隱約地感覺到有一些能量的波動,但是陳東不確定,波動實在是太過微小了。
“好吧”凱伊姆答應了,如果做出無畏的反抗,有可能會被懷疑自己也隱藏著羽化的病癥,變成那樣的話就會24小時處于監視之下了,還是老實點應對吧。
陳東的背后,少年的衣服已經被羽狩們扯破,少年瘦骨嶙崎的裸露后背上,長有純白的羽翼。
“確認翅膀,進行保護!”
“不要....請饒過我...”少年苦苦地哀求著。
“我們只是要帶你去治愈院治療羽化病,不是什么應該感到害怕的事情。”紅發羽狩安慰著說道。
充滿迷茫的少年看向了凱伊姆,但凱伊姆只是搖了搖頭。
“你們是什么關系?”陳東一邊向凱伊姆緩緩靠近,一邊問道。
“只是一個過路人,順帶一提,我沒打算找你們的麻煩”凱伊姆后退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