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江瞳語氣有些猶豫。
“我說讓開!”聶遠(yuǎn)征陡然間一聲暴喝,腦后的頭發(fā)瞬間震起,下一刻,手中長刀如臂指使,繞過江瞳,直奔身后秦先生的腦袋而去。
“嗚嗚嗚~”秦先生只覺得眼前一片白光閃過,他拼命掙扎,但是由于還被江瞳的家仆控制,他掙扎了一下,發(fā)現(xiàn)沒有掙脫,索性身子一縮,就勢一躺,下一刻長刀擦著他的頭皮劃過,根根斷發(fā)洋洋灑灑的落下。
“少爺?”那名家仆畢竟只是尋常人,雖然有膀子力氣,但是和真正習(xí)武之人比起來,還是差的太多,一旦被掙脫出來,再想控制可就難了。
秦先生雖然腰腹受傷,但是暫時用真氣封住血脈還是可以做到的,畢竟眼下生死攸關(guān),多猶豫一秒鐘,都有可能人頭落地,現(xiàn)在可不是給他考慮的時候。
一旦掙脫開家仆,秦先生瞬時就抓住一旁的一位家仆,反手一擰,將其手中的兵器卸掉,隨后抓在手里,看著聶遠(yuǎn)征,冷冷一笑:“想殺我,看老夫不先剁了你個小娘皮的!”
秦先生口中罵著,手中的動作卻是沒停,幾乎是在瞬間,他就和聶遠(yuǎn)征纏斗在一起。
聶遠(yuǎn)征反應(yīng)也是極快,手中的長刀“叮叮當(dāng)當(dāng)”地與秦先生交錯而過,而就在此時,遠(yuǎn)處的打斗聲和喧鬧聲也越來越近了。
“所有人,都來這里支援老夫!”聽見動靜,秦先生也是大喜過望,不顧牽動傷勢,當(dāng)即爆喝出聲,果然引起了遠(yuǎn)處那伙人的注意。
“是老大?快過去看看!”
“那這個混小子的?”
“我們纏住他,分幾個人,老大那里好像有麻煩!”
隨后,幾道身影一起一落,出現(xiàn)在不遠(yuǎn)處的巷子口,看見秦先生真的在和一個身影搏斗之后,頓時一駭:“真是老大,大家一起上!”
聶遠(yuǎn)征俊俏的臉上,流露出焦急的神色,要不是江瞳阻攔,自己早就殺掉秦先生了,何至于拖到現(xiàn)在,引來這么多的變故。
聶遠(yuǎn)征沒有絲毫猶豫,手中的銀針飛快的丟出去,有兩個下屬當(dāng)即捂著喉嚨摔倒在地上,但還有三個下屬,突破了銀針的攻勢,朝著聶遠(yuǎn)征虎撲而下。
“攔住他們!”
眼下的亂勢已經(jīng)讓江瞳無法顧忌太多了,亂了,一切都亂了,整個巷子一片刀光劍影,他下意識的一縮腦袋,手一揮,躲在了家仆們的后面。
幾名家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幾乎是同時一點頭,拔刀就上,他們雖然沒有練過武,但是一把長刀也是舞的呼呼生風(fēng),竟也為聶遠(yuǎn)征爭取了幾分鐘。
“休動我妹妹!”
遠(yuǎn)處,一道凄厲的吼聲傳來,下一刻,一道黑影以箭一般的速度,飛奔而至,手中的長刀,挽了一個刀花,直接削掉一個下屬的腦袋。
可是顧前不顧后,在戰(zhàn)斗之中乃是大忌,被他拋下的幾個下屬,幾乎是同時,拋出數(shù)枚暗器,黑影一個踉蹌,肩膀帶起一道血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哥!”聶遠(yuǎn)征雙目睚眥欲裂,手上的刀法也有些亂,一瞬間逼退秦先生,反身護(hù)住了自己的哥哥。
“哥,哥,你怎么樣?”聶遠(yuǎn)征扶起自己的哥哥,慌亂的捂住肩膀上的傷口,語氣急促的問道。
“噗!”一口血沫噴出,黑影抬起頭:“秦先生,你該死!”
“嘿嘿嘿~”剛才一波纏斗,秦先生的傷口也有些裂開,他倚靠著墻壁,緩緩坐下,身后墻壁上,帶出一道血痕,秦先生咳了兩口血,嘿笑道:“我的人,馬上,馬上就過來了,你們,跑不了。”
秦先生咳嗽著,又看了一眼江瞳:“江典史,幫我一個忙。”
“不能幫!”聶遠(yuǎn)征急忙阻攔道,美目之中,閃過一絲哀求之色。
“嘿嘿,大勢所趨,你們還以為你們有的掙扎嘛?”秦先生沒有理會他倆,而是轉(zhuǎn)頭看向江瞳:“帶我走,回縣衙,或者秦府,我家里的金銀,分你一半,如何?”
“江瞳……”聶遠(yuǎn)征頓時有些慌了,抬頭看著江瞳。
“江兄……”被聶遠(yuǎn)征扶著的黑影,也緩緩抬起頭來,露出一張與聶遠(yuǎn)征極為相似的臉龐,他咳了咳,雙眉緊緊蹙起:“江兄,看在你我,你我同朝為官的份上,別……”
“一半,真是好大的手筆,用來買你的命,你倒真是舍得。”
只是,他倆在江瞳的目光中,看到的,卻是一片冷漠之色,江瞳轉(zhuǎn)身看著秦先生說道,只留下一個背影對著聶遠(yuǎn)征。
“哈,哈哈,哈哈哈!”秦先生咧嘴,哈哈大笑:“別說一半,只要我挺過今晚,你就是我的兄弟,豐武縣主簿,的位置,你來做,只要,只要你我兄弟二人聯(lián)手,在這豐武縣,我保你橫著走!”
江瞳沒有理會,只是蹲在秦先生的面前,輕輕的抓住秦先生的手,然后緩緩的從他手上,接過之前的長刀:“把刀給我,我送你回家。”
秦先生咧咧嘴,任由江瞳把刀拿走,隨后輕輕的說了一句:“謝謝!”
“不謝!”
下一秒,秦先生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他難以置信的低頭看下去,卻看見剛才遞給江瞳手里的長刀,此刻正被江瞳握著,插在自己的肚子上。
“你……你……”
“前朝的余孽,就別留到現(xiàn)在繼續(xù)蹦跶了。”江瞳的手微微有些抖,說起來,這也不過是他第一次殺人,他很害怕,但是,他沒有后悔。
“噗通!”
秦先生死了,死不瞑目,他直到臨死,都難以置信的盯著江瞳,似乎不明白,為何用自己一半的家財,都沒能買下自己的命。
“大哥!”
剩余的下屬見狀,頓時有些慌亂,其中一個人,咆哮一聲,瞬間掙脫,暴起而來。
“想殺江兄,先過我這一關(guān)!”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聶遠(yuǎn)征和他哥哥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但是,不得不說,聶遠(yuǎn)征哥哥的臨場反應(yīng)也是極快的,幾乎是在同時,手里的長刀就被他反手一握,與那人纏斗起來。
“殺!為老大報仇!”
不少下屬眼眶發(fā)紅,重新拾起兵器,怒吼著要沖過來,只一個瞬間,就把江瞳的家仆給沖散開,眼看著形勢急轉(zhuǎn)直下。
“都別動!棄刀不殺!”
“棄刀不殺,棄刀不殺!”
弄堂里,巷子口,圍墻上,瞬間出現(xiàn)許多捕頭和班頭雜役,他們手持弓弩,對準(zhǔn)了巷子里正在廝殺的兩撥人。其中一個圍墻上,一個畏畏縮縮的腦袋,探頭探腦的鉆出來:“江典史,江典史,你沒事吧?”
聽到這個聲音,江瞳一屁股坐在地上:結(jié)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