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是17點40分,正好趕上下班時間。阮荊棘心里暗嘆:省里的醫院果然和縣城不一樣,這時候家里人怕是都吃完晚飯了,她們才剛下班。在縣城醫院時,日子可比這安逸多了。
很多事情或許沒有明確的結果,但每一個結果,其實都是新的開始。開始意味著結束,而結束,又會是另一個開始。
一行人到了幸福小館,久違的熱鬧瞬間彌漫開來。大家見面就哄堂大笑,笑聲早就沖淡了歲月與時間的距離,仿佛還是從前一起上班時的模樣。
“咱們今天聚在一起,是因為阮荊棘來進修啦!”溫柳護士長先開了口,舉起手里的杯子,“歡迎歡迎!”杯子里斟滿了果汁,她又笑著吆喝,“都喝干凈啊,可別留著‘養魚’。”
這位護士長總能把氣氛帶起來,喝個果汁都像喝出了酒味的豪情。
氣氛漸漸熱絡,小伙伴們開啟了互懟互夸模式。誰也跑不掉,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
“阮荊棘狀態真好,眼睛里有光。”樊玲看著她,語氣里滿是真誠。
這是他們眼中的阮荊棘,而阮荊棘也看到了他們。每個人都過得有滋有味,都挺好。
她轉頭看向身旁的溫柳,注意到她耳垂飽滿,不由得夸贊:“溫護士長耳垂這么大,以后肯定能享兒子的福。”
“享福先享老公的福,兒子是后福。”李琪在一旁補充,話里藏著幾分過來人的通透。
正說著,李琪突然嘆了口氣:“我覺得我沒嫁好。”
“你家那位對你夠好的了,知足吧。”溫柳趕緊勸道,“你找的已經很不錯了。還有樊玲,你老公不也挺好的?”
大家沉默了一秒,又笑著打開了話匣子,笑聲再次響起。
阮荊棘突然想起件事,開口說道:“前幾天我婆婆買了兩只小倉鼠,我兒子居然說要把倉鼠放進鍋里炒一炒,再放點辣椒。”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笑出了聲。
她接著說:“我就跟他說,得把倉鼠養大了才能吃,現在還太小。結果他喂完倉鼠就追著問我:‘媽媽,小倉鼠怎么還不長大啊?’”
“哈哈哈哈!”全場哄堂大笑,連溫柳都捂住嘴,笑得身子直晃。三歲孩子的童言童語,總能戳中最歡樂的點。
笑夠了,溫柳說起另一件事:“咱們科的馬德恩,都五十歲了又要了二胎,是個兒子,不容易啊。現在孩子才兩歲多。”
莫文言掐著指頭一算:“那等馬主任七十歲,他兒子才二十歲。到時候說不定得拄著拐杖看孫子呢。”
又是一陣大笑,笑聲響亮得像要掀翻屋頂。能在今生遇見彼此,能有這樣的緣分,才有了此刻幸福又歡樂的場景。
飯飽酒足后,阮荊棘拍了張桌上的飯渣照片,發給仲云主任,還配了句:“來,還有點渣渣。”很快收到了仲云的白眼表情包。
“哈哈哈哈!”她舉著手機給大家看,笑聲停不下來。
散場時,溫柳去結了賬。一行人走到門口,夜色正濃,微風不燥。正是人間四月天的好時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