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來,范靜如愿站上了“戰場”。她當上了副護士長。
那天天空格外明亮,晴日里帶著微風,連空氣都透著幾分輕快。
可沒過多久,范靜就開始“作妖”。她使出渾身解數,只為牢牢抓住護士長的權力。她依舊改不了嘴不積德的毛病,行事間甚至帶著幾分殘忍,偶爾還會頭痛難忍。或許是心里的戾氣太重。
剛上任的頭幾天,范靜有些洋洋得意,做事胡子眉毛一把抓,帶著明顯的張狂。畢竟如今她已是護士長,角色變了,姿態也跟著飄了。
溫柳一直默默觀察著,想看看這個范靜能鬧出什么幺蛾子。
“排班好難,你去背誦制度,你去熟悉方案。”范靜指著身旁的樊玲和舒果果,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使。那副盛氣凌人的嘴臉,讓大家心里發堵,卻都選擇了忍讓。或許更多的是同情。
一個如此自負的女人當上護士長,后續會怎樣?誰都忍不住拭目以待。
樊玲是科室里的老人,見她這樣指使,心里本就不服:憑什么要聽一個年資相當的人指揮?自己平時干活已經夠辛苦,憑什么要被范靜壓在底下?
女人狠起來,是真的可怕。范靜才不管這些,她早已走火入魔,誰勸都聽不進去。她發誓要把護士長這個角色演到極致,讓所有人都不敢輕視。
“我這人啥都好,就是命不好。”她對著空辦公室自言自語,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她也想不通自己為何會淪落至此。可護士長不正是自己一直追求的嗎?沒人理解她的矛盾,眼淚掉了又掉。
有人或許會說她可憐,可別忘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廖鑫莽莽撞撞地來找范靜,想提前休一天假。推開門時,正撞見范靜脆弱的樣子,心里雖有幾分不忍,卻也明白自己早已不是愛管閑事的年紀。
“范靜護士長,我想提前休一天班,家里有點事。”廖鑫說明來意。范靜本已控制不住情緒,聽到這話卻立刻抹干眼淚,努力擺出淡然的樣子。她心里的苦說不出,也害怕被人看穿脆弱。
“噢,行。”她只淡淡地應了一句。
廖鑫沒再多說,轉身就走。她可不想沾染上這些是非。
走出護士長辦公室,剛轉頭就遇見了莫文言和阮荊棘。莫文言是科室里最優秀的帶教老師,阮荊棘則是出了名的寫作者。
“里面還在哭呢,咱們去那邊說。”廖鑫拉著兩人走到走廊另一端。這幾個月,關于范靜的話題就沒斷過。看著她如今“飛黃騰達”,大家反倒替她捏了把汗。
“齊大哥不要她了,她又離婚了。”莫文言低聲說道。看來大家對范靜還是有幾分好奇和關心。聽說那個齊大哥比范靜大十歲,她當初本想攀高枝,沒成想攀到了“狗屎堆”上。
“命運無常,她雖然當上了護士長,心里一定不好過。”廖鑫說話留了分寸,很多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范靜貪得無厭,真把自己當回事了?還明目張膽給我穿小鞋,真是活該有報應!”樊玲的怨氣藏不住,“拿著軟柿子捏來捏去,啥話都說,太無恥了!”想到這里,她心里才舒坦些。誰的日子都不容易,可范靜落到這步,純屬自找。
阮荊棘看得最通透。她曾想過很多關于“變好”的可能,也見過好的變成更好的。只有范靜,既傻又憨還可憐。回想她從前做過的那些事,實在可笑至極。
女人多的地方總少不了是非,像一場沒硝煙的戰爭。想遠離是非,卻又像活不下去。或許這就是群居生活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