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了個理由:“行,主任。只是我們科室特別忙,強度也大,怕她們吃不消。我會盡力帶教,爭取讓她們早日頂班。”
仲云嘴角微微上揚,像是藏著什么心思。但看在范靜識相的份上,沒再多說,笑著應道:“很好,那你們回去吧。”
朱麗麗也補充了一句:“回去吧,要是忙不過來,再來護理部要人。”
話都擺到明面上,范靜卻覺得像接了個榴蓮。要么被扎,要么忍著澀味吃下去,反正都得接。
“好的主任,我們先回去了。”她笑著應下,轉身帶兩個新護士走出了護理部。
范靜帶著兩個護士走出護理部,路上特意放緩腳步,語氣親和地問:“你們倆叫什么名字?我還分不清呢。”
“我叫蘇好。”其中一個護士回應,聲音簡潔利落,只說了名字。
另一個護士則打開了話匣子:“范老師,我叫陳喆喆。其實我特別喜歡重癥監護室,病人少又清凈,不像普通病房那樣東一榔頭西一棒子。我平時喜歡琴棋書畫,就是不太精通。對了,我還是個話癆,只要是活人,我能跟人家聊上七八個時辰都不膩。”
范靜聽得一頭霧水。這陳喆喆的語速快得像蹦豆子,讓人不知道該接哪句才好。她一時沒了頭緒,卻還是維持著鎮定:“你們倆看著都挺優秀,到了重癥好好努力就行。”
陳喆喆和蘇好齊刷刷點頭應下。
一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不知不覺就到了重癥監護室。此時科里有人正準備下班,溫柳在會議室看到這兩個新護士,一眼就看出了差別。一個能言善辯,一個沉默寡言。
范靜無奈地給溫柳介紹著,蘇好只是點頭,嘴里只蹦出個“好”字;陳喆喆卻像打開了話匣子,一刻不停地說著。
“陳喆喆、蘇好,你們明天八點前準時到科里。”溫柳趕緊打斷話頭,“今天先算報到,之后由范靜護士長帶教。記住,老師講的內容要記牢,最好拿個小本本記下來。”她這話是在教兩個新人混職場,這點心眼子,兩個年輕人其實都懂。
“謝謝溫護士長!”陳喆喆立刻接話,“我們倆剛認識,慢慢相處就熟了。能來這個科室,能遇見您,都是緣分,我們肯定好好努力。”
這姑娘簡直像個自動說話機,溫柳趕緊閉了嘴。再聊下去,怕是要被她纏到天黑。
等電梯時,陳喆喆和蘇好結伴離開,倒像是有說不完的話。蘇好先開了口:“我是因為跟原科室護士長不合,被護理部調過來的。我真煩她,看見就堵心。”
“我跟你一樣!”陳喆喆立刻接話,“我們原護士長才讓人無語,天天跟餓狼似的找我茬。我不待見她,她也看我不順眼。我都跟她吵過好幾次了,每次吵完都神清氣爽,跟升仙似的。”她頓了頓,語氣突然沉下來,“現在才明白,看不上你的人,永遠看不上你。至于她怎么當上護士長的。誰知道醫院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電梯門開了,兩人走進去時,陳喆喆還在念叨:“這種事只能逃避,總不能天天跟她置氣吧?”
蘇好沒接話,卻輕輕點了點頭。有些話不用多說,同病相憐的人自然懂。